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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 《庄子》的篇章结构方式 刘生 良 摘要：通过对 《庄子》三十三篇进行了逐一分析和全面考察，可以看出，其一般结构方式有 并列式、连锁式、层进式、承接式、总分式 (包括先总后分式、先分后总式等)等几种类型：同 时其复合结构方式大致有多重组合、多种相兼等几种形式。 关键词： 《庄子》；篇章结构；一般结构方式；复合结构方式 中图分类号：1206．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854X(2015)01—0073—07 关于 《庄子》的文本结构 ，笔者已撰文论述了 子而问于蘧伯玉”、 “匠石之齐见栎社树”、 “商丘 其纵向结构层次是 “言、象、意”层层深入的 “召 大木和荆氏之木”、 “支离疏”、 “孔子适楚接舆作 唤结构”①，其横 向结构体系是 由内、外、杂篇组 歌 以讽及续 曲”七则寓言组成 ．每则寓言 自成一 成首尾圆合、三重回环的回旋结构体系，并说明内 段 。 “都具有各 自相对的独立性和完整性，所使用 篇各篇及外杂篇的许多篇章在总体上都是回环结构②， 的描写手法也各具特色，特别在寓言和寓言之间， 但这并不是意味着包括内七篇在内的 庄《子》各篇 庄子没有插入任何过渡性的文字。七则寓言犹如七 的内部结构都是千篇一律的统一模式。事实上 ， 颗珍珠 ，在形式上并列”⑥。细按文意，七段文字 《庄子》各篇的内部结构灵活多变，并不完全相同。 又可分为并列的两组：前三段为第一组，分别从事 君之难、奉使之难和傅太子之难的角度，阐明如何 一 一 、 般结构方式 “处人 ”之道 ：后 四段为第二组 ，分别以 “散木 ” 因 “无用”免患， “大木”以 “不材” 自全 ，支离 关于 《庄子》的篇章结构 ，目前仅见到王景 疏因残疾 “终其天年”以及接舆讽世之歌等，说明 琳 、孙以昭、阮忠等先生有过一定探讨。王氏将庄 如何 “自处”之道。 “此篇为涉乱世以自全而全人 文的结构方式归纳为并列相承式、一本多茎式和链 之妙术 ，君子深有取焉”⑦。其要 旨，乃是阐述无 式三种③；孙氏总结为论证式、归纳式和连锁式三 为无用无己的处世之道，所谓 “心斋”、 “游心”、 种④：阮氏从章法的角度归结为游龙式章法 、故事 “顺物 ”、 “无用”、 “不材”、 “支离形德”、 “无 式章法和议论式章法⑤，但涉及的篇章都较有限。 用之用 ”， “总不外 《逍遥游》 无‘己’妙义”⑧。 笔者对 《庄子》三十三篇进行了逐一分析和全面考 可见全文两组七段并列的文字是从不同角度 、用不 察，同时参考诸贤的高论，认为 《庄子》的一般结 同手法表现同一主题的。需要说明的是，篇末 “山 构有以下几种类型： 木 自寇也。膏火 自煎也”一小节尤其是末句 “人皆 1．并列式 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之用也”，应是对接舆之 并列式篇章结构 ，是指篇章中各 自独立完整的 歌的引申发挥 ，既总结此则寓言，又总结 “白处” 章节、层次之间的结构关系是平等、并列、相关或 之道 ．又呼应开头。似乎还有总结全文之意 ，真可 相对的，没有主次、偏正之分和相互包含、领属的 谓一石三鸟。 《逍遥游》末段、 《齐物论》末句亦 关系。在庄书中， 《人间世》 《山木》 《让王》等 有类似的意义和作用 ．可见庄文结尾常用此法。那 全篇以及许多篇中的一些章节，都属于这种结构方 式 。 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 目 “《庄子》文 《人间世》一篇，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