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学”和“书学”之间――20世纪前期中国书法理论研究的现代化进程及其学术反思.pdfVIP

在“科学”与“书学”之间 祝帅 ——20世纪前期中国书法理论研究的现代化进程及其学术反思 尽管我们今天有理由把从东汉赵壹的《非草书》到清包世臣的《艺舟双楫》等古代书法著述称作一种“理论研究”，但 是从“学科规训”的意义来看，一种体系化、系统化的现代书法理论研究在中国的诞生，还是在晚清以降“西学东渐”这一 整体学术浪潮中的产物。[1]在民族国家观念的兴起、现代教育体制的建立以及“启蒙”的时代主潮等多重背景下，中国现 代书法理论研究开启了从古典到现代的范式转型。而在这个过程中，被“五四”一代学人所赋魅的“赛先生”以及“科学主 义”扮演了重要的角色。[2]本文即是对于学术史上中国书法理论现代化转型这一生成机制的历史梳理与学术反思。 张伟平中国美术学院教授 个民国艺术类书学研究阵营中最为重视和迷信科学方法者之 的丰富，而仅仅是因为包世臣论“双楫”之“文”时所提出的 “隐显。、。回互。，“激射。诸说“意在以形式之原理，说明 理学家的研究成果之外．对于书法本身并不能够给书学研究 文章之结构；与近时科学之分析解释。能近似矣”。“叩换 领域提供什么创见或新知。然而我们仍然应该看到，以心理 言之在作者看来，包世臣的理论学说和表述语言之价值，正 学、教育学的研究方法，特别是西方关于书写研究的量表和 在于与现代的形式主义美学研究有可通约之处。 统计手段(如Pearson相关系数，t检验等)介人书法研究， 姑且搁置这种。准”形式研究在古代的文论、书论中是 对于书法研究的现代化进程来说，仍然影响深远。 否迟至包世臣才开始出现这一话题，与其说颂尧所发现和阐 其中，美国爱荷华州立大学教育学博士杜佐周的《书法 释的是包世臣文论自身所蕴藏的“现代性”．不如说是颂尧 的心理》一文，可说是当时对中外文本认知心理研究介绍最 以自己所设定的狭义的“科学”框架对古代文论、书论进行 为详尽的一篇综论。23并且与当时其他书法的科学化研究 选择和误读的结果。事实上，在颂尧以“形”与“色”两 不同的是，尽管名为“长法”，但该文正文中作者所论述 大研究领域来规训和限制书法研究，并且引入“对称”、。均 的实际是东西方民族共有的。书写”而非作为艺术的”书 衡”等现代形式构成术语来把握书法的同时，也排斥了从其 法”。但无论如何，这种研究仍然是以科学的方法和手段介 他角度进入书法研究之可能性，更使前述“意义的阐述”等 入中国书法研究现代化进程的一种方式，一个以往不足为书 作为人格修养的古代书论主流以及其他与现代形式研究所不 法界、艺术界所重视的一个面向。与杜佐周的综论不同，曾 合者彻底失却“科学解释”之可能。 经游学13，美的教育学者俞子夷是一位对书法心理研究亲自 当然，西方造型艺术美学以形式研究为肇始和重要组成 组织过实验的学者。在《关于书法科学习心理》一文中，俞 部分本身无可厚非，事实上，对于形式主义美学和“新批 子夷介绍了采用西方心理学研究的方法和成果对国入进行测 评”文论的清算与反拨在西方学术界也只是20世纪后半期后 量的可行性之后，也可以清晰地看到作者进行书法心理研究的 现代主义范式兴起以来才发生的事情。即便是在文学理论、 理由——与b理学对话，而非指向汉字书写之技法。比如 美学理论领域从形式主义的“内部研究”向社会、文化等 1927年，王云五主编的“百科小丛书”收入年仅28岁的 。外部研究”这一范式转型的理论进程中，应该说也蕴含了 虞愚《书法心理》一书。…3尽管这本书仍然有把西方心理 形式研究这一必要的基础性阶段。。1并且时至今日，书法 学量表与中国书法之间进行生硬链按的嫌疑，但作为～位印 形式研究已经取得了许多重要的学术成果。然而，颂尧的文 度哲学专家和书法家，虞愚能够敏锐地看到当时书法心理学 章以一种排他性的视角片面夸张了形式研究之价值，以形式 研究中。依傍西哲”、。隔靴搔痒”等问题，以及在对于书法 研究作为“书法的科学解释”唯一的、垒部的内容并诉诸子 这种“美术。现象提供一种“科学”的解释方面的必要性和 科学的迷信，则不免有失偏颇。 可能性，从书法艺术的生理基础出发，最终落实于“写字之 在这个由。科学。而。书学”的理论进程中，不应该被 方法”，从而与上述心理学者的研究趣味大相迥异。 我们忽视的另外一个重要研究类型，则是彼时刚刚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