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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性文学报刊之于中国现代文学的史料价值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 李怡 近年来，随着人们史料意识的提高，大量报刊杂志成为了专业人士搜集、查考、研 究的对象，除了学者们的投入外，更有庞大的硕士、博士研究生纷纷将这些报刊选择为 毕业论文，为此，甚至基本形成了一套有序的研究模式，照章操作几乎可以保证论文达 到一定的水准且获得可以预期的成果。这些情形的出现为我们保存、打捞文学史料无疑 发挥了明显的作用。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目前我们业内人士关注的主要报刊还是具有全国性影响的部 分，从《新青年》、 《新潮》、《大公报》、《晨报副刊》、《中央日报》、《新华日 报》、 《解放日报》、 《时事新报》、《现代》、 《新月》、《小说月报》、 《抗战文 艺》、 《文艺复兴》等等，固然这些报刊上刊载了中国现代文学的最重要的部分，包含 了社会文化最集中的信息，勾勒出了中国现代文学发生发展的主要脉络，但是还有一个 部分的资源却尚未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或因为客观条件的限制，尚未得到有效的利 用，这就是地方性文学报刊。本文以近年来搜集整理的一些地方性报刊的史料价值为 例，谈一谈加强这方面工作的特殊意义。 从总体上看，加强对地方性文学报刊的整理和研究工作，至少具有这样几方面的意义。 首先，中国文化的独特的区域分割特征造成了“知识’’的区域隔离，必须跨越区域 的限制才能更充分地掌握文化与文学的诸多信息。传统中国社会农业文明存在区域差异 和我国巨大的东西南北的地理及文化的不同，虽然到了现代一体化的工业文明进程之 w1)／县的何其芳“还不 中，也无法完全改变这一现状，新文化运动展开将近10年了，四J 知道五四运动，还不知道新文化，新文学，连白话文也还被视为异端”。①直到1920年 代后期还没有听说过五四，那么他的知识结构是怎么建立的?什么样的地方读物与家庭 读物影响了他?何其芳早期诗歌和散文中浓厚的晚唐风韵莫不与这些“五四之外’’的阅 读有关。 其次，现代中国的战争经历造成了一些重要文化人士与作家的全国性流动，他们的 声音和书写痕迹留在了另外一些可能意想不到的地方，需要我们仔细寻觅。特别是抗 战，大批作家来到了重庆以及其他的大后方，这里固然也有全国性的迁移过来大刊大 报，但也有不少的地方性报刊，有不少作品散落在地方性报刊上，而这些报刊往往生存 时间不等，知名度有限，常常在人们的视线之外。但是可能包含很重要的信息。进入它 们，就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93 例如1 7年所i胃800壮士守卫四行仓库实际为400多人的加强营，为什么Dq800 壮士?最早披露是该营长杨瑞符发表在四川合川县《大声日报》文章，杨瑞符脱险后于 1 93 2日在四川省合川县《大声日报》上，发表了《孤军奋斗日记》，他 9年6月1 在这篇日记里回忆说： “我们的伤兵。因为医药困难，就请外面向美国驻军交涉，请 ·304· 代为设法将伤兵运出去，美国驻军同意后，我嘱咐出去的伤兵说：有人问，四行仓 库究竟有多少人?你们就说有八百人。决不可说只有一营人。后来，轰传全世界的 八百孤军的数目，就是这样来的。” 《大声日报》不过是地方报纸，难以收入国家图书馆缩微，但它不仅发表过杨瑞符／ 的回忆，也发表过著名作家路翎的系列重要作品，路翎抗战初逃难经武汉，报名流芒学 生登记，流亡到四川，就读国立二中高中，投稿《大声日报》，后来为《大声日报》编 《哨兵》文艺副刊。目前仅有少部分存放北碚图书馆，而且已经不全。数年前，作家出 版社朱珩青女士为了撰写《路翎传》到重庆北碚寻访史料，我陪同她一起在北碚图书馆 红楼搜索到了民国二十七年十一月(1938年11月)以后的《哨兵》副刊，到1939年4月2 日“告别哨兵”，共15期，其中路翎本人作品有8件： 我们的春天(诗) 署名“莎虹” 哨兵(诗) 署名“丁当” 响应义卖义演献金活动(散文) 署名“莎虹” 在空袭的时候(散文) 署名“莎虹” 国防音乐大会(散文) 署名“莎虹” 告别了，哨兵(散文) 署名“莎虹”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