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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礼书所见的乐教制度及其思想 ◎朱军利 祁海文 内容提要《周礼》等礼书载有非常丰富的乐教相关文献，这些文献是考察、研究中 国古代乐教的历史起源、制度形成、思想发展的重要资源。对礼书所见之乐教文献进行 系统梳理和综合考察，可以看出它对古代宫制和学制的记载中体现了将乐教视为国家政 策予以实施、以“道艺”成就“德行”，追求“德行”与“道艺”兼备、礼教与乐教紧密相关、 乐教含乐舞歌诗为一体等特征与观念。这些特征与观念主要以乐教制度的形式体现出 来，虽与儒家乐教思想一致，但不应视为儒家思想的表现。从礼书所见之乐教制度到儒 家乐教思想，应视为一种历史发展。 关键词 礼书 乐教 乐教制度 乐教思想 儒家 传世儒家经典中，《周礼》的《地官司徒》《春 机构设置与权能等内容，具有国家政典性质。《周 官宗伯》等，《礼记》的《文王世子》《学记》《内则》 礼·天官·大宰》：“大宰之职，掌建邦之六典，以佐 等篇，都有非常丰富的古代教育史料，其中有关乐 王治邦国”。六典包括治典、教典、礼典、政典、刑 教的文献又占相当大的比重。与《礼记》成书相前 典、事典，分别由天、地、春、夏、秋、冬六官执掌。大 后的《大戴礼记》的《保傅》篇等，也保存较多的乐 宰既是六官之首，总“掌建邦之六典”，又是天官之 教史料。这些史料是考察、研究古代教育尤其是 长，专司“治典”。 乐教的重要资源。本文拟以《周礼》为主，参之以 《周礼》地官司徒掌“教典”，“以安邦国，以教官 《礼记》和《大戴礼记》，对礼书所载的乐教文献中 府，以扰万民。”(《天官·大宰》)①《地官·司徒》中 有关乐教制度的记载予以系统梳理和综合考察， 说：“乃立地官司徒，使帅其属而掌邦教，以佐王安 在此基础上，对乐教制度所体现之特征、所蕴涵之 扰邦国。”地官之长大司徒及其属官为“教官之属”， 思想做提要性概括，进而讨论其时代性及与儒家 负有教化之职能。《地官·司徒》也记载大司徒“施 乐教思想之关系。 有十二教：一日以祀礼教敬，则民不苟。二日以阳礼 教让，则民不争。三曰以阴礼教亲，则民不怨。四日 一、乡学的“六艺”之教 以乐礼教和，则民不乖。五日以仪辨等，则民不越。 《周礼》一书以叙官制为主，所述之国家机构由 六日以俗教安，则民不偷。七日以刑教中，则民不 六大职官系统构成，于每一系统严其等级、定其名 爵、明其职掌。全书广泛涉及国家政体、政权形式、 ①下引《周礼》，只注篇名。 万方数据 试论礼书所见的乐教制度及其思想 蔬。八日以誓教恤，则民不怠。九日以度教节，则民 序及四郊虞庠之等，有此三事也。”6(63以“六德”“六 知足。十日以世事教能，则民不失职。十有一日以 行…‘六艺”教万民，乃大司徒及其属官从事教化的 贤制爵，则民慎德。十有二日以庸制禄，则民兴 基本原则。 功。”十二教专以“民”为对象。《礼记·王制》述司 地官司徒属官中，“鼓人”“舞师”等专掌乐教。 徒之职，亦以教“民”为主：“司徒修六礼以节民性， “鼓人掌教六鼓、四金之音声，以节声乐，以和军 明七教以兴民德”。大司徒十二教中，前三教属礼 旅，以正田役。教为鼓而辨其声用。”(《地官·鼓 教。清王念孙认为，“以乐礼教和”之“礼”字衍，孙 人》)“舞师掌教兵舞，帅而舞山JII之祭祀；教帔舞， 诒让从之，并指出：“上自一至三并为礼教，此则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