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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 —— 《我看到的美国》序 胡绩伟 沈小筏女士把她的第一部书稿 《我看到的美国》交给我，希望我为此韦 写一个小序。我很高兴能作为本书的第一读者，写一点感想。 沈小筏是我外甥女的同窗好友，在北京读中学时经常出入于我家。14岁 那年，她参加北京市少年民歌独唱比赛，荣获第一名，被选拔到中国歌剧舞 剧院，随著名歌唱家郭兰英学习声乐，此后，以该院独唱演员的身份出现于 首都舞台。8年前，她抱着进一步深造的愿望，到美国去学习声乐，经过几 年的刻苦努力，她终于实现了理想，获得了成功。 去年6月， 77岁的我，第一次访问美国，在美国讲学和参观游览了三 个月，发现了许多以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事物和新观念，深感自己对 美国的真情实况知之甚少。可惜，我这次只是走马观花，没有进行某一方面 的专门访问，对美国的了解还很不深入。沈小筏女士在美国学习、工作、生 活了8年，接触到广阔的社会生活面，积累了许多见闻和感受。她以一个普 通的中国留学生的眼光来观察美国的社去生活，记录下她感受较深的一些人 和事，并如实地按照事物的本来面目写下来，这对那些想了解美国情况的读 者们是有好处的。本书的可贵之处，就是作者以实事求是的客观态度，记述 了她在美国所观察、接触到的一切。书中所记述的那些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常常是一般人难于了解得到的，因而读起来会使你感 到饶有趣味。 不久前，北京的电视台播放了一部电视连续剧 《北京人在纽约》。这部 电视剧的开场诗中说，纽约是天堂，也是地狱。用这种文学语言来形容美国 既有很好的东西，也有很坏的东西，是合乎事实的。但以美国的真情实况来 说，不如说它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似乎更恰切一些。说美国不是天堂， 不是什么都好上了天；说美国不是地狱，不是什么都坏，不是罪恶的渊薮。 以我在美国的观察，我以为，美国虽然不是人间的天堂，虽然存在着很严重 的社会问题，但它仍然是世界上经济十分发达的、人民生活水平很高的国家。 众所周知，美国的人口，主要是世界各国移民及其后裔组成的。美国至 今仍然是世界上少数几个接受移民的国家之一。那么多的 “外国人”到这个 国家来寻求安宁和幸福，成为这个国家的正式国民。据说，在美国大约有150 万华侨和华裔美国人，大多数生活得不错。一位华侨曾对我说，中国人在美 国没有穷人，因为中国人能吃苦耐劳，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而且干得很认 真很努力，容易得到老板的赞许，因而他们的职业也比较稳定和巩固，收入 比较可靠，三几年就能摆脱困境，过上较为充裕的生活。从沈小筱女士的打 工、学习到开独唱音乐会等生活经历中，也证明了这一点。 读过 《我看到的美国》之后，似乎给了我一个“跟着感觉走”的印象。 作者没有精心去设计和安排某些事件、情节和人物，也似乎没有着意去突出、 渲染某些立意和主旨，而是对那些迎面扑来的、带有生活原始气息的、印象 比较深刻的一些人和事，随手拈来，信笔写出，质仆自然，既不矫饰，也不 夸张，还生活以本来面目。读这本书，你可以从各各篇章中了解美国的风土 人情和日常生活习惯。比如，你可以从美国人的家庭生活状况，看出他们富 裕安宁的心态；从美国发达的高速公路网，看出美国经济建设的高水平发展； 从一些枪杀、偷盗、抢劫案件中，看出美国社会存在的严重问题，以及美国 的法制建设和人民守法的精神；从作者多次的打工生活——无论是洗盘子、 开汽车、管小孩、陪老人……等等，看出中国人在美国寻找职业并不轻松， 但又不是很艰难的情况；从作者的学校生活、师生关系、同学相处等，可以 看出美国高等学校治学的严谨态度和人与人之间相互支持合作的良好风尚； 从作者所举行独唱音乐会的成功和听众给予她的鼓励，可以看出美国学校和 社会对专家学者的尊重和支持，以及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欣赏和赞美；从作者 同一些孩子的接触，可以看出美国家庭和社会对儿童进行独立自主教育的原 则和某些放任自流的偏向……总之，从本书一个个片断的故事中，可以明显 地看到美国社会对人对事所表现出来的文明道德水平，以及各国人民向往和 追求美好未来的友谊与合作精神。 沈小筱女士在美国8年，她的经历是很富有传奇色彩的。一个青年歌唱 家，除了飞机票之外，身上只有10美元，就贸然到了美国，而她，除了学会 唱几首英文歌曲外，几乎是个英文文盲，可是她勇敢地迈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