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无支配的第二种消极自由概念.pdfVIP

2014年 7月 伦理学研究 Ju1．，2014 第4期(总第 72期) Studiesin Ethics NO．4 作为无支配 的第二种 消极 自由概 念 贾沛韬 [摘 要]晚近共和主义学者所着力阐发的 “第三种 自由概念”可以恰当地被理解为第二种消极 自由概 念。这种消极 自由概念的恰切含义被阐释为 “无支配”或 “依赖之缺位”，从而在某些重要方面根本地不同于自 由主义式的以退守至私人领域为特征的那种被阐释为 “无干涉”的消极 自由观。它最初源于罗马式传统在 自 权人与从权人之间所做的根本性区分，从而体现为一种基于主体而得以界定的自由理论 ，这又在很大程度上 与受启发于运动者不受外在障碍地持续其运动状态的那种基于行动 自身而界定的自由理论之间不可公度 。 尽管共和主义式消极 自由概念的独特性常常遭受来 自各种学术取向的质疑否定或不以为意，尽管政治哲学 界对于共和主义自由观的理解往往局限于那种以集体 自治为特征的积极政治 自由，但前者的独特性和重要 性至少在与后者同样的程度上不可替代。同时，由于诞生自同样的古代城邦政治实践 ，两种共和主义式 自由 又有着天然的亲和关系。正确回应相关学术质疑，尤其是来 自自由主义的相关质疑 ，以及正确处理第二种消 极 自由与共和主义式积极 自由之间的关系，对于恰 当地理解几种 自由概念而言也都是至关重要的。 [关键词]消极 自由；共和主义；无支配；依赖之缺位 [中图分类号]B82—05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9l15(2014)04—0128—08 在当代政治哲学关于 自由概念的诸多定义 中， 其政治意涵既不同于自由主义式消极 自由概念 ，也 一 种支配性的二分法是 自由主义者以赛亚 ·伯林在 不同于广为熟知的以自治及广泛的公民政治参与为 消极 自由与积极 自由之间做出的明确划界。这种二 基础的 共“和主义式 自由”概念。 分法本身 ，以及伯林本人在两种 自由之间厚此薄彼 事实上 ，当代共和主义者 自命的 “第三种 自由” 的倾向，受到了来 自为数众多的自由主义者、共和主 所指涉的，正是这样一种可被恰当地称为 第“二种消 义者、以及更为宽泛意义上的社群主义者们的响应、 极 自由”的概念范畴①(详参 Skinner2002；Pettit 批评 、以及修订。在基于或针对这种消极一积极二分 1997，2002；Viroli2002等)。这种 自由观认为 ，真 法而展开的种种互竞的学说和论辩之间，共和主义 正的消极 自由在于个体之间的无支配 (nondomina— 传统的当代继承者们所重视的诸多理论资源中最广 tion)状态，或者说在于不依赖他者的意志(即使是 受关注的是那种 以公民的集体 自治(self—govern— 良善的意志)，而并不在于 自由主义者们通常强调的 ment)为特征的积极的政治 自由——无论致力于阐 干涉的缺位。然而，除了热切于表明和承认共和主义 释这一传统的著作者们更倾向于崇尚这种呈现为践 政治自由传统分离出了一种独特的、有意义的、且与 行公民美德和参与政治决策的政治 自由的内在价值 自由主义对 自由的消极 阐释之间不可公度的(in— (如阿伦特、波考克等人的理论取向)，还是更倾向于 commensurable)消极自由概念的那些理论家之外 ， 强调它对于其他 良善生活 目的而言的工具价值 (如 为数众多的自由主义者与共和主义者都对此持保留 斯金纳式的和晚近版本的哈贝马斯式的理论取向)。 意见：他们要么并不将对消极 自由的别种阐释视作 然而，共和主义对于自由理论的真正贡献至少同时 共和主义传统的重要理论贡献之一 (很多共和主义 在于它提供了阐释消极 自由概念的另一种可能性， 者以及那些基于各种理由而推崇积极公民身份的学 [收稿 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