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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轨经济中构建劳资合作制度的博弈分析 崔向阳 （南京财经大学经济学院，江苏 南京 210046） 摘 要：近年来，我国转轨经济中劳资关系双方矛盾日益增多，已成为一个社会关注的问题，迫切需要从理论说明劳资不合作的原因，并探求建立劳资合作制度的途径。如果把劳资关系看作是一种制度安排，就可以使用博弈论的方法来研究劳资合作制度的形成。研究发现，第一，在劳资双方是平等参与者的博弈中，有可能形成合作性的劳资关系，这被称为劳资合作的平等性定理；第二，在长期博弈中，利益冲突的劳资双方可以形成合作性制度安排，这被称为劳资合作的长期性定理；第三，劳资双方在多个领域同时进行多个博弈造成的制度嵌入性，可以促使劳资双方形成合作性制度，这被称为劳资合作的嵌入性定理。在我国转轨经济中，可以从以上3个方面入手来促使劳资双方形成合作性制度安排。 关键词：劳资关系；博弈论；平等性；长期性；嵌入性 一、引言 劳动和资本是生产活动中最重要的两种生产要素之一，无论是存在于工业经济中的“资本雇佣劳动”、还是在于知识经济中的“劳动雇佣资本”，都承认劳资关系是市场经济中最重要的利益关系之一。在劳资关系中，最理想的一种情况是建立劳资合作制度，通过劳资合作可以最大化双方的利益，为社会创造最大化的财富。 然而，在我国市场化改革过程中劳资关系的一个重要变化是，劳动关系当事人之间利益表现和利益冲突趋于明显和加剧。近年来，劳资关系双方矛盾增多，趋于紧张化，构成了当前劳资关系发展中一个令人忧虑的重要问题。2003年8月的一份资料中说，目前我国劳动关系出现许多问题。劳动争议案件以每年30－40％的速度增长，远远高于GDP的增长速度。2002年劳动争议案件的数量是1995年的倍，涉及的劳动者也增加了5倍。最突出的问题是雇主拖欠、克扣、压低劳动者的工资。并且，由于这些问题在企业内部缺乏调解机制，一是导致群体性突发事件增多，二是导致劳动争议出现严重的诉讼化倾向。employment relationship）所产生的一些关系。没有雇主和雇工的参与，就不可能有雇主与雇工的这种关系。正是工业提供了劳资关系产生并存在的土壤；（2）劳资关系强调和解的过程，靠这种和解，参与的双方学会了相互合作与适应的方法与技能；（3）每一种劳资关系系统都形成了管理工厂的规则（rules and regulations），同时通过集体的讨价还价而制定的这些规则在劳动者和资方之间形成了以维护和谐关系为主要目的的工作共同体；（4）政府或者国家借助于法律、规则、协定和奖励制度对劳资关系起着定位导向等重大影响。同时，政府或国家也强调习惯、风俗、传统、政策的执行以及通过行政和司法机构的干涉来对劳资关系进行调节。（周长城，1997） 马克思的劳资关系理论指出了劳资利益关系的冲突性，是对早期资本主义劳资关系的一种描述和抽象，对于研究转轨经济中的劳资关系，特别是研究非公有制企业中的劳资关系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承认转轨经济中劳资利益关系的冲突性，应该是研究并试图解决劳资利益关系的一个基本出发点。非马克思主义的西方劳资关系理论强调劳资关系的和解性，指出了解决劳资冲突关系的一些可能的途径和措施，为我们在转轨经济中构建劳资合作制度带来了许多启示。 博弈论是研究利益冲突关系的一种现代经济分析工具，博弈论认为在一定的条件下，合作性的制度安排将自发的产生出来。在以上分析的基础上，如果把劳资关系看作是一种制度安排，就可以使用博弈论的方法来研究劳资合作制度的形成。在经济学的制度分析史上，安德鲁·肖特（Andrew Schotter）的《社会制度的经济理论》是较早从博弈论的视角探讨人类社会的制度现象的一部著作。（安德鲁·肖特，2003）本文试图使用安德鲁·肖特等人创立的制度的博弈分析工具，来探求劳资合作制度形成的途径。 二、劳资合作制度博弈形成的基本模型 肖特将社会制度定义为：“一个社会制度是一种社会行为的规则，它被所有社会成员所赞同，它规定了在特定的反复出现的情况下的行为，它是自我维持的，或者是被某个外在的权威所维持的。”（安德鲁·肖特，2003）社会制度的创生是为了解决经济中的行为人所面临的某些反复出现的问题，这些问题可概括为两种情况：协调博弈问题和囚徒困境问题。在重复博弈中，作为共同遵循的行为规则的制度将自发建立起来。基本的思路是如果行为人知道知道在未来的无限时期他们将互相面对，一系列的制度将会发展起来。一旦制度建立起来，如果是一个均衡制度的话，将对博弈参与人在每一个阶段博弈的行为具有约束力，这个问题的解就被制度化了。 利用肖特对制度的定义，使用最简单的两人囚徒困境博弈，可以说明劳资合作制度的形成过程如下： 假设存在两个博弈参与者，行为人1代表资方，行为人2代表劳方。他们在每一时期都相互遇到，并且在两个行动之间任选其一，行动1为合作的策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