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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国际化：茶壶里的风暴？ 　　[内容提要]文章对比美元的国际化历史，对人民币国际化进行了分析。一国货币要成为国际货币，一般应具有规模、稳定性和流动性三个本质属性。人民币能否成功国际化取决于它是否满足成为国际货币的这三个条件。首先，从经济规模来看，虽然中国目前已经是一个规模很大的经济体，是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国，但在按市场汇率计值的交易量方面，中国经济的规模在未来相当长时间仍将显著小于美国。其次，为维护金融稳定，中国需要对银行体制进行进一步改革，使商业银行真正从商业角度运营；需要取消存贷款利率限制。同时，中国需要建立稳定的、可预见的政策环境，推进政治民主建设，加强对政府的监督约束。再次，市场流动性与市场深度有关，目前，中国债券市场发展仍然落后，市场流动性差，清算、结算和交易系统不发达，市场监管效率低，透明度仍需提高。未来，中国需要克服这些问题，为人民币的国际化创建条件。 　　[关键词]人民币国际化 规模 稳定性 流动性 　　虽然中国政府在涉及特别提款权和亚洲货币单位联盟时似乎并没有采取全力以赴的态度，但人民币国际化是其既定目标。中国官员深知，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金融体系有利有弊。用本币开展跨境业务使美国的银行和企业更加便利和高效，使其得以避免汇兑损失和汇率风险，这正是中国的银行和企业希望利用本币进行交易所得到的。以美元作为国际流动货币和储备货币使中国受到了美国政策的影响。中国领导人希望通过推动人民币国际化，努力使中国经济由投资拉动转向消费拉动，由出口转向国内吸收，由制造业转向服务业（含金融服务业）。因此，中国的政策制定者志在5年内实现“基本资本项目可兑换”，以及10年内将上海建成一流的金融中心，而此时人民币将成为主要的国际储备货币。 　　成功的条件是什么？能够在私人商业和金融交易中广泛使用，并且被各国中央银行和政府作为储备货币而持有的国际货币，一般应具有以下三个本质属性：规模、稳定性和流动性。规模是指在货币发行国和世界其他国家的国际交易中，有很大的市场使用规模；稳定性是指货币价值保持稳定，汇率不会出现无规律的波动；流动性是指以该种货币计价的资产可以自由买卖，其价值不会遭受损失。 　　历史恰好提供了一个实例。1914—1924年，美元在10年间从尚未被国际化使用的货币成为主要国际货币。因此，思考美元如何在短期内满足成为国际货币的要求很有意义。 　　首先来回顾一下人民币国际化的成果。2010年，中国启动了人民币国际化进程，批准内地部分试点企业使用人民币进行跨境贸易结算，并于2012年推广到所有中国出口企业。2012年年中，中国约10%的贸易（主要是与亚洲周边国家的贸易）以人民币计价和结算。中国对外贸易的发展和贸易计价结算中人民币使用的增加，特别是在亚洲，意味着其他亚洲货币与人民币的联系更为紧密。 　　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同菲律宾、韩国、日本、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澳大利亚签订了双边本币互换协议。2011年9月，中国进出口银行和美洲开发银行签订协议，中国将为其与拉美之间的贸易提供2亿美元贸易信贷，其中一部分以人民币出资。2011年12月，中日宣布开展双边贸易本币结算。紧接着，在2012年春季，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开始启动人民币和日元的直接兑换（交易），中国国家外汇管理局鼓励国内市场开展相关的交叉货币互换业务。在协议中许可日本国际协力银行（the Japan Bank for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在中国购买人民币计价债券，日本央行也声明将人民币加入到储备资产中。2012年3月，中国国家开发银行与巴西、俄罗斯、印度和南非签订了谅解备忘录，为其双边贸易提供人民币贷款。同年8月，中国大陆与台湾地区为两岸货币清算签订了谅解备忘录。 　　自2010年起，合格境外投资者已经获准在中国的债券市场投资人民币基金。拟投资于中国的外国公司可以在香港地区发行人民币债券，并且将其收入用于内地。同时，中国鼓励境内非金融机构在香港发行人民币债券。2011年末，监管部门首次批准离岸人民币用于金融股权投资。2012年5月，发改委宣布在岸非金融公司参与“点心债券”（dim sum bonds）市场。同年6月，又发布香港的银行直接向深圳企业发放人民币贷款的计划，使深圳成为资本项目接近可自由兑换的经济特区。2012年香港离岸人民币存款的下降也在某种程度上表明，人民币正不断地迈向国际化，更反映出监管部门已成功地打开了资金流向中国内地的其他融资渠道。 　　人民币国际化目前虽然获得了较大的进展，但并不能保证一定能取得成功，或者说不能保证在短短10年里一定能取得成功。流动性高的离岸人民币资产规模仍然很小，其中信用等级达到AAA且对想要规避风险的各国央行具有吸引力的资产的规模更小。在和中国人民银行签订货币互换协议的央行中，只有香港金管局真正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