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一个非典型的雾霾胜役.docVIP

乌鲁木齐：一个非典型的雾霾胜役 　　不过，无论是资金、能源还是其他因素，绝大多数城市都没有它那样好的条件 　　已经习惯了北京冬季雾霾天的林琦，最近回了一次家乡乌鲁木齐。她做好了吸到比北京更糟糕空气的准备：在北京以“霾都”之名闻名于世之前的许多年，乌鲁木齐一直与兰州、石家庄、太原等地一起，属于全国污染最严重的城市之列。 　　而这次返乡让林琦有些惊异：连续几天的行程居然都不见雾霾踪迹，空气十分干净——这毕竟是供暖季，也是乌鲁木齐传统的污染季。 　　这个城市有着十分漫长的冬天，极端低温可到零下40度左右。过去许多年，每到10月，全城上百座锅炉点火，一车车的煤源源不断被它们消化，将水加热成蒸汽后送入管道，这个过程不断产生的烟也同时混入大气中。满城烟霾蔽日，到处弥漫着刺鼻的气味，一直要等到第二年3月末天气开始变暖，供暖季结束。 　　乌鲁木齐位于准噶尔盆地南缘，三面环山，降雨量少，地形和气候都十分不利于污染物扩散。十几年前，这个城市已开始为如何治理空气而头疼。 半途而废的尝试 　　2000年的一个夏日，南开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冯银厂来到乌鲁木齐。 　　他的主要研究方向是大气污染，这次是在乌鲁木齐环保局邀请下前来。那段时间，这个城市的环保部门刚拿到了一份多少有些刺激人的“成绩单”：当时的国家环保总局公布了“全国46个重点城市环境综合整治定量考核”的结果，乌鲁木齐的综合得分从上年的倒数第二变成了倒数第一。 　　冯银厂此行的主要任务是与当地环保局技术人员合作，帮助他们测量、分析该市大气中颗粒物的来源。那年夏天，乌鲁木齐有了第一个空气自动监测点。 　　其实，在对空气污染物进行精细的定量分析之前，这个城市已经开始了治理空气的努力： 　　1994年，该市开始鼓励“油改气”：将普通汽车加装一套天然气装置，使其可在烧汽油和烧天然气之间自由转换。 　　1998年，乌鲁木齐与全国多个地区一样，开始第一轮“蓝天工程”，推出了一系列规定，侧重对燃煤的管理，主要包括拆并小锅炉、建设集中供热站、推广洁净煤技术，还有“严格控制在住宅楼底层开办餐馆”。 　　不过，直到2003年这轮工程结束，该市每年的重污染天数（环境空气污染指数≥5 级）在11-25天之间波动，总体情况并没什么好转。 　　2002年，乌鲁木齐市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吴新敏和孙建国发表了论文《乌鲁木齐市与北方四城市的空气污染对比及原因分析》，比较该市与兰州、太原、石家庄和北京上一年的监测数据，发现这些城市污染都集中在供暖季，都以冬季煤烟为最主要污染源。其中，煤烟对乌鲁木齐影响尤为明显：在非供暖季，这里的空气是五个城市中最好的，在供暖季则是最差。 　　这篇论文指出了解决方向：“大幅度降低煤炭所占能源的比例，推广使用天然气、油、电等清洁能源。” 　　同时也提到了当时的约束条件：“造成天然气用量较小的根本原因是价格太高。目前国家核定的新疆气价为0.45元/ m3。经国务院批准，中国石油西气东输工程管道供应天然气的价格平均为1.29 元/ m3，输送到上海门户站的气价为1.35 元/ m3。而作为本地的乌鲁木齐市天然气价格为1.34 元/ m3，高于平均价格，使用成本明显高于燃煤成本。” 　　论文没有提到的是，即便不考虑价格，乌鲁木齐当时根本没有足够的天然气自用。2007年6月底，想为汽车加上天然气装置的乌鲁木齐人都失望而归——实施了13年的“油改气”被政府叫停了，理由都是“天然气供需缺口比较大”。虽然准噶尔盆地有大量油气资源，但多年来，新疆一直担负向其他地区供气的责任，自用部分并不宽裕。叫停“油改气”那年，乌鲁木齐确定的天然气供应量为2.77亿立方米，而预计当年天然气用量会达到4.6亿立方米。在这种背景下，大量使用天然气替代煤炭无从谈起。 　　与此同时，经济发展带来的工业和机动车的增长，给空气带来新的负担。污染在2011年1月上半月创造了新的纪录：15天里居然有14天都是污染天气，其中6天为5级重度污染。 最激进的改变 　　而在2013年，林琦回到乌鲁木齐的时候，情况已发生了巨大变化。“供暖至今，乌鲁木齐市空气质量全部呈现优良级别，连续两年供暖一个月后仍没有出现污染天。” 当地媒体11月中旬在报道中这样写道。 　　如果林琦路过乌鲁木齐主城区供暖锅炉时扭头看一眼，她会发现这些锅炉不再冒出煤烟，而是水蒸气。该市供热办宣布：自2013年10月10日开始，乌鲁木齐已成为全国首个主城区全部采用清洁能源供热的城市，其中以天然气为主要能源。此外，汽车“油改气”也在三年前重新启动。 　　改变从2012年开始。这年年初，乌鲁木齐市建委的工作人员开始频繁拜访各热力企业，劝说他们拆除燃煤锅炉，订购天然气锅炉。不久，燃气管线在全市范围开始修建。 　　在2011年的全国“十二五”环保规划中，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