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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11-22 发布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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钗头凤,草木衣.doc
钗头凤,草木衣
薯莨,香云纱
野草丛里,蹿跃出一枝薯莨藤。老绿苍黑的,在大野里粗野生长。长椭的叶子,穗子一样的花序。雨点打在茎叶上,分外地不诗意,飒飒剥剥的,杂乱成一团。披蓑衣的人走过来,掘开湿土,刨出外皮焦褐的块茎来。雨水敲打着结实浑圆的薯莨,粗糙,瘤状突起,缩满褶皱,似乎是埋藏了千年的锈铁疙瘩,连一丝亲切感都没有,很难看。
切开,暗红的剖面,硬拽拽的,隐隐飘来一丝淡淡的苦涩味。那是一种不透明的味道,太厚重老练了,像从前世带来。就算变干,也是凝重的铁锈红,更加滞涩,绝无妥协的意思。
医家入药,总惦记着它的药性。味苦,微酸。涩,平。老老的中医,慢慢说,薯莨嘛,主心腹积聚,除三虫。浸酒服,能活血,止痢疾,又治哮喘。
它在中药铺里,兀自散发着自己的味道,虽然风骨傲然,但脾气还是柔了些许,收敛了一点儿粗野。
青砖黛瓦的小院里,竹布短衫的女子剖开又大又笨的薯莨,不是打算让它做中药的,只拿来染布。民间倒也不在乎它的药性。暗红的薯莨块茎在阳光里渗出胶质,丝丝缕缕,蔓延着,菌丝一样漫散。黄梨木的木桶里,是薯莨绞出来的浓稠汁液,多了一份儿草木清冽的味道,有点儿烈,依然透着粗枝大叶的霸气。
刚刚剪下的一匹麻布,半匹丝绸,木槌捶打了一遍,丢进木桶里,薯莨汁液一小口一小口吞噬布匹,直到完全浸透。布匹睡在狭小的木桶里,细微的苦涩味道攻陷了它。院子里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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