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吃顿饺子算是改善生活,是一次家庭内的隆重宴会。在全国人民都很穷的时候,我家算是穷人中的穷人。八口人,全凭父亲每月56元的工资生活,日子有多么艰难,可想而知。因此,全家人吃什么、穿什么,统一由母亲“操盘”。我们几个孩子虽然岁数小,不懂事,但父母操持那个家有多不容易,还是会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只有当母亲说“咱们明天吃‘煮饽饽’吧”时,才会因为期盼明天的那顿饺子而兴奋半宿。
我家吃饺子,会选在周日。家里人齐全时才吃,有好吃的落下谁,当老家儿的心里都不落忍。
一般头天吃晚饭时就讨论好了吃什么馅儿的,并明确分工,谁干什么。老北京暖和天儿,周日的院子里是最有情调的。那时候,除了榆树、槐树、柿子树、石榴树、葡萄架外,每座庭院里最损也得有几棵枣树。好玩是北京人的传统,不分什么旗人不旗人。虽然因为居住条件差,不少院子里都是见缝插针般盖了自建房,可是,但凡院子里有点地界儿,人们都不由自主地种上点儿花,养上盆鱼。那时的情景往往是枣树下,月季花旁,大姐、二姐在洗衣服,母亲收拾屋子,大哥和我一起择菜,弟弟妹妹一般在做功课或是出去玩了。择好菜,大哥切菜,我则洗肉、剁肉。我做肉馅一般会把肉切成小丁后,把姜、葱白也同时切末剁进肉里,其间还会一点点往里加酱油、料酒十次以上(剁羊肉馅儿时会加些花椒水),这样会使调味料的味道早早地滋养着肉体。待肉馅儿剁至上劲不沾刀时,醇厚辛香之气沁人心脾。说真的,好吃的东西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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