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5
- 0
- 约 8页
- 2016-12-27 发布于北京
- 举报
几年前看过的一篇文章,很感人的一篇文章
巴甘的蝴蝶
人说巴甘长得像女孩:粉红的脸上有一层黄绒毛,笑起来眼睛像弓一样弯着。
他在内蒙古东科尔沁的赫热塔拉村,春冬萧瑟,夏天才想草原。大片绿草上,黄花先开,六片小花瓣贴在地皮上,马都踩不死。铃兰花等到矢车菊开败才绽放。每到这时候,巴甘比大人还忙,他才一朵铃兰花,跑几步蹲下,再采火苗似的萨日朗花。那时他三四岁,还穿着开裆裤,经常露出两瓣屁股。
妈妈说:“老天爷弄错了,巴甘怎么成了男孩儿呢?他是闺女。”妈妈告诉巴甘不能揪花,说会疼。他就把花连根挖出来,浇点水,随便栽到什么地方。这些地方包括箱子里,大舅江其布的烟荷包里,收音机后面,还有西屋的皮靴里。到了冬天,屋里还能发现干燥裂缝的泥蛋蛋,上面有指痕和干的像烟叶一样的小花。
巴甘的父亲敏山被火车撞死了,他和妈妈乌银花一起生活。庄稼活——比如割玉米,由大舅江其布帮忙。大舅独身,只有一匹雪青色马。妈妈死后,大舅搬过来和巴甘过。
妈妈得的不知是什么病,其实巴甘也不知什么叫“病”。妈妈躺在炕上,什么活都不干,额头上蒙着一块折叠的蓝色湿毛巾。许多人陆续来看望她,包括从来没见过面、穿一件可笑的红风衣的80岁老太太,穿旧铁路制服的人,手指肚裂口贴满白色胶布的人。这些人拿着点心和自己家种的西红柿,拿着斯琴格勒毕力格的歌唱磁带,妈妈像看不见。平时别说点心,就是塑料的绿发卡,她也会惊喜地捧在手里。
“巴甘,拿去吃吧
原创力文档

文档评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