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选读之六 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什么是浩然之气? (公孙丑问曰:)“敢问夫子恶乎长?” 曰:“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 “敢问何谓浩然之气?” 曰:“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则馁矣。” (公孙丑问道:)“冒昧求教,夫子擅长什么呢?” (孟子)说:“我懂得言辞,我善于培养我的浩然之气” (公孙丑又问)说:“再冒昧求教,什么叫做浩然之气?” (孟子)说:“很难讲清楚。它作为一种气,最为盛大,最为刚强,用正义去培养它而不加损害,就会在天地之间塞满。它作为一种气,和义与道相配合;没有这些,就会委靡不振了。这气是积累义而产生的,不是偶然地做一件合乎义的事就取得它的。行为上做了在心里有愧的事情,(这气)就疲软了。” 我故曰,告子未尝知义, 以其外之也。必有事焉, 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 也。无若宋人然:宋人有 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 芒芒然归。谓其人曰:‘今 日病矣,予助苗长矣。’ 我因此说,告子不曾懂义,因为他把义看成是心外之物。一定要做集义养气的事,却不要预期(所达到的效果),心中不要忘记(它),也不要促使它生长。不要像宋国人那样:宋国有个忧虑他的禾苗不长而去拔苗的人,很疲倦地回家,对他家里人说:‘今天累坏了,我帮助禾苗生长了!’ 其子趋而往视之,苗则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以为无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长者,揠苗者也。非徒无益,而又害之。” 他的儿子快步跑去看禾苗,禾苗已经是枯萎了。天下不帮助禾苗生长的人太少了,认为(集义养气)没有益处而放弃它的人,就是(种田)不为禾苗除草的人;(违反自然规律)促使禾苗生长的人,也就是把禾苗拔高的人。不仅仅没有益处,而且损害了它。” 什么是大丈夫? 景春曰:公孙衍、张仪,岂不诚大丈夫哉?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孟子曰:“是焉得为大丈夫乎?子未学礼乎?丈夫之冠也,父命之;女子之嫁也,母命之。——往送之门,戒之曰:‘往之女家,必敬必戒,无违夫子!’以顺为正者,妾妇之道也。 景春说:“公孙衍和张仪,难道不确实是大丈夫吗?(他们)一旦发怒 诸侯们都会害怕;安静下来,天下就没有战争。”孟子说:“这哪里能够称作大丈夫呢?你没有学过礼吗?男子 举行加冠礼(的时候),父亲训导他;女子出嫁(的时候),母亲训导她——去送(她)到门口,告诫她说:‘去到你婆家,一定要恭敬. 一定要谨慎,不要违背(你的)丈夫!’把顺从作为正道,是妇女之道。 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居住在天下最广大的居所(即仁)里,站立在天下最正大的位置(即礼)上,行走在天下最广阔的道路(即义)上,实现志向(的时候),就和民众(一起)遵循仁义道德,不得志的时候,就独自践行自己的主张,富贵不能使他 骄奢淫逸,贫贱不能使他改移节操,威武不能使他屈服意志。这 样才叫他做大丈夫!” 孟子说:“舜在田野中兴起,傅说从筑墙的苦役中提拔出来,胶鬲从鱼盐贩子中提拔出来,管夷吾从狱官手中提拔出来,孙叔敖从海边的隐居生活中提拔出来,百里奚从买卖场所提拔出来。所以上天要把重大的担子加给这个人,必定要先使他的心志受困苦,使他的筋骨受劳累,使他的肌体受饥饿,使他的身子受困乏,使他每做一事都受干扰、被打乱,以此来使他心理受振动、性格变坚韧,增加他所缺少的才能。一个人常有过失,才能改正;心志遭困苦,思虑被阻塞,才能发愤有为;表露在脸色上,抒发 在言语中,才能使人了解。国内没有执法的大臣和辅佐君主的士人,国外没有势均力敌的国家和外患的威胁,国家常常会灭亡。这样,就能明白忧患中能获得生存、安乐中会遭致灭亡的道理了。” * * 学习重点: 理解“浩然之气”的深层内涵。 学习难点: 孟子关于人格塑造的“养气说”对历代仁人志士的影响和在当世的现实意义。 ★齐读文天祥的《正气歌》(节选):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 当其贯日月,生死安足论. 三纲实系命,道义为之根. 浩然之气与所谓大丈夫的气节,它的共同点在哪儿? 思考: 本课小结: 浩然之气也好,大丈夫的气节也好,凸显的都是对仁义道德的持守和坚定的践履。 孟子认为人才是艰苦环境造就的,有了艰苦环境的磨炼,才能使人性格坚韧、顽强,才能担负重大的使命。下面我们一起来看看课文是怎样论述这个问题的。 解题 必先苦其心志: 劳其筋骨: 饿其体肤: 苦,使动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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