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那一声凄厉的呼喊.docVIP

月光下，那一声凄厉的呼喊 　　我做了一件不可告人的坏事。 　　朦胧而惨淡的月光下，它从枯黄的草丛中挺起头来，瞪着明亮错愕的大眼睛，像看着陌生人一样地看着我。依然娇好的脸庞，精巧的鼻子，优雅的神态都显得分外的无辜。我不敢再正视它，别过脸，转过身，准备就此离开…… 　　此刻，一声凄厉的叫唤――喵――噢――，惊得我一激灵。 　　我强烈地抵制着自己几乎垮塌的决心，没有回头看它，沿来路向回走，但心里默念着：咪咪，你要跟我回来，我就带你回家……这要看看天意吧！ 　　我沿着公园里水泥砖铺的小路向出口走去，身后再无一丝声音。那月光下模糊的灌木、草丛，还有它亮白的小身躯构成的黑白剪影，此刻皆长出了尖锐而锋利的牙齿…… 　　凌晨一点，我重新脱衣上床睡下，假寐。 　　我在心里反复着自己行为的理由。它若不是深更半夜地将我挠得流了血，我不会；它若是不一次次地往十八层的顶楼上跑，我不会；如果它不是深夜挠门，缠磨让人陪它捉“特务”，我也不会……尽管这些理由都存在。事情做了，挽回的可能性（它自己找回家来）已经渺渺！ 　　其实，我这个寄养的主人是没有权力作这个狠心的决定的，至少，我要与它的亲主人――我的儿子商量一下。事到如今怎么能“自圆其说”隐瞒真相呢？只能再安它一个“自己跑丢了”的罪名了。它还能回来吗？即使跑回来它能辩解“不是自己跑的”吗？ 　　五年前，它是一只流浪小猫仔儿，也许刚刚出生一两个月，又弱小、又肮脏，它的家族、出身来历都无可考。它来到儿子家六楼门口再不想走了，儿子满腔恻隐就把它养了下来。买猫粮、猫沙、猫板、猫笼，给它洗澡、就医，一恍就长成了九斤多的漂亮的家伙。每次出差前用笼子把花猫提来，还要带几袋“猫爱用”，就是一种鸡鱼肉和蟹肉做的猫食品，一袋三百克两元钱，每次只喂一百克。它每次吃完肉后都显得异常高兴，满地撒欢，让你和它玩“捉迷藏”和“捕捉演习”。这次是无期限的寄养。因为儿子结婚了，儿媳多少有些嫌它。它这五年挠破了一套价值八千元的皮沙发，吃死了一盆一米多高的凤尾竹，弄得客厅、卧室、厨房到处都是它的毛儿……放在老爸这里应该是儿子对它的最佳选择了。 　　的确，它是很可爱。尤其是它身上的花纹儿，非常有艺术感：全身几乎全是雪白的，只是在头部和脊背上像不经意洒了点颜料似的，涂了几处黑黄不规则的花斑点。加之它行为举止优雅，天生的艺术猫形象。它，两个月以来，与我相处得已经形影难离了。 　　每天夜里，我都要去卫生间三四次，每次它都等在卫生间门口，让你陪它玩一会儿。不是“捉迷藏”就是让你看它吃饭、喝水。如果你有精神陪它玩一通宵的话，它一定是乐此不疲的。玩一会儿，趁它不注意我就回卧室睡觉了。早晨四点多它就开始挠卧室的门，你开了门，它就站到床头柜上等着你起床，或者一遍遍地用它那粉嫩的小鼻子在你的脸上嗅来嗅去。如果你还不起床，它就会“生气”，将床头柜上的手表、手机、钥匙通通用爪子拨拉到地上…… 　　白天，你吃饭，它在餐桌空闲的椅子上趴着守候，它只知道吃猫粮，而不知道吃其他任何食物；你看电视，它就在沙发上紧靠着你趴着，有时也看看电视中的动物们；你上网，它也趴在电脑桌上，或媚态十足地眯眼朦胧着，或在键盘上煞有介事地按一气…… 　　有时，它到窗台上放眼望一望外边的风景。特别是夏天，窗下的绿地花草葳蕤、蝶舞蜂忙，它看得如醉如痴，一看就半个小时。最有诱惑的是鸟的叫声。每听到鸟叫它便热血喷张，急得它在窗台上上蹿下跳。这可能与它以前在儿子家的窗台上成功地捕获一只麻雀有关。据儿子说，它就是耐心地在窗台上等啊等啊，不知用了多长时间，终于捉住了一只！儿子还给它玩麻雀的过程拍了CD，它十分神气妖冶！但它大部分时间还是用来“搞卫生”。一有时间它就舔它能舔到的身体各处，直到它认为干净整洁为止。它虽然爱干净，但给它洗澡它决不老实，总是又蹬又挠的，一个人绝对操作不了，每每洗澡都是趁儿子有闲暇才能洗成。 　　它刚来时，为了讨它的大喜欢，我曾经从动物市场给它买了一只麻雀。那一次险些出了大事故。当我把麻雀放飞在家里时，它像个杀红了眼而疯狂的战士，左冲右突，上蹿下跳，凶神恶煞，麻雀在屋里飞，它就在地上撵，蹬倒了价值不菲的一个花瓶……闹了一个大中午之后，在老伴的劝说下我不得不终止了这场闹剧――只好开开窗户放飞了那只幸运的麻雀！ 　　我知道，它的一颗蓬勃的野心随时都在，随时都会野。那时我就想，还是让它归属一个住平房的主人好些，楼房，特别是高层楼房是不宜它的生活的。这与鸟在笼中是一样的，哪有什么自由和天性可言？在秋天时，我就曾经给几个在郊区住平房的朋友打过电话，问他们要不要猫？他们都说不养，已经养了狗了，不想再养猫了。当时，我暗告自己，养过这一个寒冷的冬天，到春天再联系它的新主吧。已经按伏的念头，不知为什么就在那天的夜里重新冲动起来，并且是当时现场兑现？我自己都难以理解！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