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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守望|、暖 十六岁的时候，我喜欢上走路这个动作。穿着帆布鞋，盯着一头蓬松的头发，目不斜视的踩着脚步，然后手里拿着打拼纯净水，走不了三步就往嘴里猛灌一通。那喉结上下滑动的样子感觉像是油锅里翻转的油糕，同样的状态确实两种相差甚远的结果。我一直怀疑天上的流云是不是和我一样愚蠢的喜欢上了走路，在我第三次回到朝阳路小学大门口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是一个人的。看门的大爷隔着铁窗向我微笑，旁边的空地上仍然摆放着它是弄得几盆花草。因为放暑假，校园里没有什么人，所以空荡的房子显得单调得多。操场的边沿已经开始长上了荒草，我手擦着裤口袋，一脸阳光的站在外面看着机子好多年前呆过的地方很自然地朝大爷挥手。然后转过身子，哼着歌，踩着铺着沥青有些发烫的柏油马路面上，书自己的脚印，一个,两个。。。。。。 就这样，我一直走路走到现在的21岁，我妈说我是个喜欢在外撒野的小子。早上咬着油条出，晚上泛着围墙回来。连附近的流浪狗都可以跟我称兄道弟，直接让道喊哥们了。那段日子，我的确有点混蛋的样子。朋友一打电话，我就跟疯狗似的，穿着背心裤衩，趿着拖鞋，屁颠屁颠地跟着他们去打“野战”，逛大街，看电影，打电动，还是不是带着女孩子去溜旱冰。有段时间，我哥几个特迷“古惑仔”里的大杀场面，于是在“陈浩男”的诱引下，我们几个少年个个穿上印有郑伊健，陈小春的T恤衫，买了几条廉价牛仔裤跑回家里拿剪刀在几个特殊部位上剪了几个大洞，吵着谁当大哥，谁当山鸡。后来，我偷拿了我爸的大黑墨镜，在旧仓库里扒拉出一废钢条揣进腰里跟着他们专挑人多的地方走路，雄赳赳，气昂昂的开始年少时的江湖生涯。岛上的前辈忽悠我们，“库上的破洞是刚剪的吧，跟狗咬似的，一看就知道你们是新上的白痴。”后来我们通过几天对这些前辈的观摩学习，才恍然发现我们落后的原因在于他们的破洞不仅比我们的大，还比我们有型，连“洞口‘都已经长草，裤脚都已经蹭的像拖把布条了。原来他们说的没错，我们哥几个真是白痴，丢人丢到家了。找到原因后，我们哥几个花了几天的时间跑到桥洞底下蹭墙面，连拉带拽，终于让自己的牛仔裤颇得像那么回事了，并排几个走在大路上，感觉特酷，好帅，甩有型，以后在学校打架的时候，我们很占便宜，仅仅就我们几个牛～架势。对方立马就被震住了，乖乖蹲下身体，抱着头，一个劲的惨叫别让我们打他的脸。那无力的哀求就像他是靠脸吃饭的俊男似的。其实我们觉得那丫长得比我们任何一个都丑，特别是胖子，每次打俊男的时候，他就特被卖力，一边揣，一边扯着嗓子骂着，你他妈的干比我还帅，我揍你丫的我。最后我们总结出这样一条，长得帅是爹妈给的，但在丑鸟面前要脸不要命，那就是极端错误的，当长得比你丑的混蛋打你的时候，你应该哀求他们别打你屁股，那地方没事，肉多，毁不了容。最坏也就只是肥臀效果，眼下挺时尚的，用我们的话说，这叫丢卒保帅。 上了初三以后，我的江湖生涯彻底被现实结束。我的哥们被命运和距离重的七零八落。离我最近的胖子也跟着他把学开车了。上次见到他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感觉他除了有变胖一些外，相貌还是那么丑。我被我妈关在家里人者头疼，读了一年的课本。最后见鬼似的考上了全市最好的省重点中学。我记得通知书来的那天，我正在喝水。好好的就被我妈喷得一脸的苦茶加口水，我妈了的跟傻妞一样，可我却在位的母亲面前笑得比哭还难看呀，慌乱中拿起水杯水杯就喝，感觉嘴巴像楼都一样，胸口的衣服湿了一大块，一大块。 后来，我跟许多孩子一样，每天骑车，放学，写作业，做考卷，我努力并且心安理得地想要张伟一名优秀的学生，然后按照爸妈的理想，考上一个破大学，继续读该死的书籍。胖子最后一次跟我说话的时候，我瞪着眼睛看那混蛋娴熟的换挡，倒车，让后很牛～的在狭窄的地方停喂。他说我们哥几个终究你最有出息，脑子跟长征火箭一样好使，大家那会儿，我们则么就没看出你丫这么有能耐呢？几句话说得我心里已阵阵疼痛，真他妈的想意思意思一下，想吐点血什么的表示表示。可我难过了半天，却还是没吐出一口血来，最后，他继续开他的车，我继续上我的学，互不相干，一直到以后我只得上了一所破大学，他真的结婚，有了儿子。 四格是我隔壁一邻居，长得挺漂亮，但就是有点男孩子气。我跟着同学去踢球，她也跟着在场上倒臭脚。我跟哥们学者古惑仔闯江湖那阵子。四格剪了头发，趿着她妈那双旧拖鞋，跟着我们几个大哥后面，不笑装酷，也挺像洪兴十三妹的。我们哥几个牛仔裤上留着三四个长者荒草的破洞。四格死后就在小腿上开了两个，哭着喊着说就这样，回家她妈都会拿到砍了她，一直以来四格都是一个活泼不拘束的女孩子。我从来没见过她哭，也从来没见过她为谁哭过。知道我考上重点中学，像普通学生一样，看书，复习，然后考试。四格就拉着我在石头胡同里牵着我的衣服哭了，那里的阳关不偏不倚的散落在四格的短发上，剩下一张忧伤的脸。我知道我已经好久没哭过了，那戴着大眼镜，穿着有洞的牛仔裤和哥们一起招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