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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03-10 发布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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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木扎尔特冰川
3月底,我开始走上下一段非常艰难的路程,即翻越白雪盖顶的天山山脉,估计有15天行程。天山顶峰高达8000米,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穿过木扎尔特山口,翻越天山,到达距离阿克苏300公里的伊犁地区首府固尔扎。这不是简单地翻越一座单独的山头,而是要穿越200公里宽的崇山峻岭,在那里过了山岭就是河谷,过了河谷又是山岭,连绵不断。官方显得慷慨,把草料送到我的每个宿营地,一直送到木扎尔特冰川为止。
仅仅走了一天的路程,我们就从主干道拐向巍峨的崇山峻岭,它完全笼罩在浓浓的、铅灰色的云雾之中。我们向上爬了两天两夜之后到了陡峭的木扎尔特河峡谷。它从南向北流,似乎流进了大山的心脏。峡谷两岸宽约一公里,但在高耸入云的群山衬托下看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木扎尔特河现在仅有两庹宽,在融雪季节它就变成了一条宽阔、汹涌的激流,交通全部断绝。冬季天寒地冻,很少有人选择这条路。一年当中,只有2月到4月和8月到10月被看作是可以通行的。木扎尔特峡谷自然景色的雄伟壮丽和变化莫测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经过六天的艰苦旅程,我们在一间茅屋里过夜,就像以往的夜晚一样,而这一回却是在冰川的根部,即木扎尔特冰川的起点。最后一天在开阔的石子路上的行走和凛冽的寒风中对我们体力是个考验。如果完全沿着石壁的边缘走,那么大风就会在急拐弯处把马匹掀翻在地。暴风依然在茅屋的各个角落呼啸着,这种简陋的房子实难挡住大自然的肆虐。最糟糕的是我们劈柴快要用尽。如果我们坚持等待天气好转,那么时间的耽搁将会严重延误我的计划。我还感到不安的是,拉希缅诺夫因感冒和头疼而叫苦连天。
幸好夜里天气转晴了。正当我们要出发的时候,我发现几只野山羊在山上傲慢地向下看着我们。这样一种眼神对猎人来说是无法抗拒的,于是我开始追赶过去,但我没有开枪。我们弯腰屈膝地往上爬,愈往上愈费劲儿。没有多久,马都全身浸透了汗水。平坦但滑溜的路时不时地出现在面前,而且走不多远,其余的路上堆满了砂砾和大石头。爬山爬了一两个钟头后,我射下了一只漂亮的鹰,它正站在冰缝里扫描着地面,看哪里有被遗弃的马匹。
最难走的一段路是有名的冰川台阶,即用斧头在冰坡上砍出的几十级台阶。砍冰的人总共保持8个,他们在冰川上建有站房。他们的任务除了砍台阶外,还要填补阻碍交通的冰缝。另外,他们还要帮助扛行李,也就是说在冰川台阶起点需要把行李从马背上卸下来,由人扛上去。马走在台阶上边打滑边摔跤,而马夫们却为了省劲儿拽着马尾巴往上爬。
两座山梁之间的冰川一直向北延伸得很远很远,一眼望不到边。到处可以看到磨得光溜溜的冰道,色彩多变,时而白色,时而海蓝色或土灰色。我们沿着冰道在冰峰和山丘混杂的地貌中穿插滑行。刚从一个山丘滑下来,又得沿着光滑陡峭的小路爬向另一个山丘。在这种陡坡上,马很难站得住脚。没走多久,我们骑马踩着一块块岩石,越过宽阔的冰缝和裂口,这些岩石是工人们推过去填在缝里的。如果马很平静,它就能走过去,否则就会出事。拉希缅诺夫的坐骑就失蹄掉进了裂缝中。把它拉上来并不容易,不过最终还是成功了,而且是完好地上来了。这里躺着一些马和驴子的尸骨。我的马,菲力蒲起先被龇牙咧嘴的头颅吓了一跳,后来也就习惯了不再瞟它们一眼。
下山的路一开始是沿着一条狭窄和笔直的溪谷走的,如果一脚踩歪了,就会造成致命性的结果。遗憾的是,我们没有时间欣赏风景,因为在天黑之前我们得爬到最后一个山冈顶端。我们过夜的房子在山冈脚下,是用两根原木支撑的木屋,没有门窗,也没有火坑。随便在哪里点几堆篝火,屋里和院子里马上充满了浓烟。篝火四周围着二十来个过路人。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在这样一条险道上竟然有那么多的行路人。已经知道,今年冬天在这条道上已经发生了6起冻死人的事故,去年有10起,而几年前一场暴风雪把63人埋葬在雪里。一名老者和他的女儿严重冻伤,但老妇和另一个女儿则冻死了。
休息一天后,我们继续沿着托格鲁苏河小溪流淌的山沟往下走。我们得穿过许多危险的峡谷,沟里有很多高大陡峭的岩石,必须绕着走。有一个地方,我们为了向下走一小段路竟拐了三个急转弯。这是整个山地路程中最危险的一段。
一条古老的路
本文所写的年代为1910年,标题为编者所加。节选自《一个澳大利亚人在中国》,(澳大利亚)莫理循著,窦坤译,福建教育出版社2007年4月出版。
――编者
即使在路况最好的时候,这条路对牲口来说,也是危险的。这个山口是帝国最偏远的两个部分之间唯一可行的通道,人民盼望着政府采取措施改进道路状况以减少危险,这是正当的。但中国的方式与其他列强不同。中国的军事要员伊犁将军在几天前满怀信心地告诉我“每年这条路都得到修缮,现在状况良好”,但是他从未亲自查看过这条路,其他官员也是。我认为这条路与7世纪相比好不了多少。
保证运输并不困难。每年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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