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查讯问程序改革研究.pdfVIP

2007年第5期 广西社会科学 N0．5．2007 (总第143期) GUANGXI SHEHUI KEXUE (Cumulatively，NO．143) 侦查讯闻程序改革研究 卢恩光 ，李奋飞 (1．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北京 100720；2．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北京 100872) [摘要】现行的侦查讯问程序存在着一系列的结构性缺陷。对此，《刑事诉讼法》再修改时可考虑对讯 问前的权利告知、讯问地点、询问时间、讯问步骤、讯问手段、讯问过程中的律师在场、讯问笔录的制作以及羁 押性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等问题作出明确和合理的规定。 [关键词】刑事诉讼法 侦查讯问 侦查人员 犯罪嫌疑人 防御权 [中图分类号]DF7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1004—6917(2007)05—0056—04 从技术角度而言，侦查讯问大致可看作是侦查人员为获 规定： 取犯罪嫌疑人口供并藉此来查明或印证“犯罪事实”而进行的 (一)讯问前的权利告知。毫无疑问，犯罪嫌疑人在侦查 一 种证据收集活动。与其他证据收集活动相比，侦查讯问活 讯问过程中享有一系列法定的诉讼权利。但是，如果在首次 动对于侦查破案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毕竟，犯罪嫌疑人对 讯问前，侦查人员没有详细告知犯罪嫌疑人他所享有的各项 自己是否以及如何实施犯罪通常是最清楚的。而且，往往由 权利以及如何行使这些权利，那么，犯罪嫌疑人的这些权利仍 于被讯问的犯罪嫌疑人基于自我保护而拒绝“控告”自己—— 然是无法得到保障的。可以说，犯罪嫌疑人要切实享有各种 拒绝作出有罪供述——而使这种证据调查活动充满着激烈的 诉讼权利就必须以其知晓为前提。一方面，通过告知权利，可 冲突乃至对抗。正因如此，侦查讯问几乎无时不面临被异化 以使那些对此项权利一无所知或一知半解的犯罪嫌疑人清 为包括刑讯逼供在内的非法取证行为的问题，也经常存在被 楚、准确地了解自己在侦查讯问过程中的诉讼权利，进而减少 讯问人彻底丧失防御能力的危险。笔者注意到，在包括杜培 因社会教育、法律知识等外部因素的差异而导致的法律执行 武、佘祥林、聂树斌、孙万刚案等几乎所有近年来被报道出来 的不平等程度；另一方面，通过告知权利，可一定程度上防止 的冤假错案的背后，都有着侦查讯问权异化——以刑讯逼供 追诉人员利用被讯问人法律上的无知而愚弄犯罪嫌疑人的情 为标志——的影子。也正因如此，对于如何遏制侦查讯问中 况发生。不过，对于告知的具体内容及方式，各国的要求并不 的刑讯逼供问题，在我国一直为法学界所关注。 完全一致。在英美法系国家，一般要求在讯问前告知沉默权、 当前，《刑事诉讼法》的再修改已被列入国家立法规划。 委托或指定律师帮助权，并且明确告诉犯罪嫌疑人，他对于侦 在此背景下，认真研究侦查讯问制度，并在此基础上提出较为 查官员的讯问所作的回答可以在审判中用作证据，如果犯罪 合理和可行的设计方案，以防范和约束侦查讯问权，防止其被 嫌疑人主张任何一项权利，讯问原则上不得开始或继续。在 滥用或异化，确保那些处于被讯问地位的犯罪嫌疑人拥有一 大陆法系国家，传统上只是在预审法官讯问时才要求进行权 些最基本的防御权，从而使其能够成为侦查讯问程序的主体， 利告知，但在警察机关取代预审法官成为主要的侦查机关以 就成为我国侦查讯问制度改革，也是《刑事诉讼法》再修改的 后，特别是随着《欧洲人权公约》的实施，对于警察讯问犯罪嫌 主要课题。在以下的论述中，笔者拟在对我国与西方各国侦 疑人时的权利告知(特别是沉默权的告知)规则逐步向英美法 查讯问程序进行初步比较的基础上，对我国侦查讯问程序的 和国际准则靠拢，少数国家的告知要求甚至比美国还要严格。 改革提出自己的观点。在笔者看来，侦查讯问程序的完善所 与其他国家相比，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仅仅规定，犯 关注的不应仅仅是侦查讯问的步骤和策略，而更应当是有关 罪嫌疑人在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后或者采取强制措施之日 确保犯罪嫌疑人享有最基本的防御权和约束侦查人员的讯问 起，可以聘请律师为其提供包括提供法律咨询、代理申诉、控 权，尤其是如何防止羁押性讯问权被滥用的问题。为此，《刑 告、了解犯罪嫌疑人涉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