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死刑与适用死缓关系之论辩_NoRestriction.pdfVIP

和谐社会的刑法现实问题 限制死刑与适用死缓关系之论辩 黄伟明+ 废除死刑似乎已然成为我国刑法学界的理沦共识。但是，长期以来，对 死刑的总的观点是：死刑应该废除，死刑注定要废除，但现在还不能废除。 难怪有学者认为，“总的来说，我国刑法理论上关于死刑问题的讨论，基本 上还未出现死刑存废之争。”①因为在抽象的死刑理论研讨上，似乎表现出了 一边倒的废除死刑趋势，但是，在联系实际的死刑问题讨论上，在“中国特 色”的标牌下，实质的保留死刑意见却是明显多数。甚至，“着眼于某些犯 罪的社会危害程度较大和发案率较高，提出了新设大量死刑条款的具体建 议”的学者也大有人在，一些坚持总体上应减少死刑立法的学者，也在主张 限制死刑的同时，认为有必要增加少数犯罪的死刑。②因此，总体来说，此 时的死刑讨论虽然是以死刑存废为大前提，但实质观点是只言限制，不言废 除。 一、 限制死刑一一中国死刑的现实主题 为了达成废除死刑的目标，学者们进行了一定的设想和规划。较早提出 废除死刑具体规划的是胡云腾博士，在《死刑通论》中，作者虽然主张废除 死刑，但不主张立即废除，提出废除死刑应当成为完善死刑立法的战略目标； 废除死刑必须坚持循序渐进，与社会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同步协调的原则； 废除死刑需要百年历程，废除死刑是我们的理想目标，但要把这一理想付诸 实现，则需要相当长的历史过程。废除死刑应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到 2010年左右，为大量废除死刑阶段，目标是将死刑罪名限制在15个左右， 死刑复核权收归最高人民法院，死刑实际适用数量降为现在的1／10；第二阶 段，从2010年到2050年左右，是基本废除死刑阶段，目标是死刑罪名只保 留故意杀人、叛乱、恐怖活动等2—3种，死刑实际适用再降1／10；第三阶 段，从2050年到2100年，全面废除死刑阶段，争取达到法律上没有死刑， 实践中不适用死刑。③死刑废除的百年规划设想提出于1995年，近十年过去 +烟台大学法学院教授。 ①赵乘志主编：《刑罚总论问题探索》，法律出版社2003年版，第139页。 ②赵秉志主编：《刑罚总论问题探索》，法律出版社2003年版，第145页。 ③胡云腾：《死刑通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5年版，第300—304页。 限制死刑与适用死缓关系之论辩 了，2003年，又有学者提出分三阶段废除死刑的设想：第一阶段，除去战争 罪、危害国家安全罪、侵犯公民生命权利的暴力犯罪、恶性犯罪(包括杀 人、放火、抢劫、投放危险物质等)，其余一律废除死刑；第二阶段，除去 战争罪和情节特别严重的杀人、放火、抢劫、投放危险物质罪之外，其余罪 名一律废除死刑；第三阶段，全面废除死刑，并将全面进入废除死刑的时间 段提前到2020年。④ 废除死刑的方案为我国构建了一个废除死刑的时间表，但在实际运作中， 死刑的存置和扩大适用对死刑废除构成巨大阻力。“现阶段中国存置死刑以 至扩大死刑立法，加强死刑适用，是基于两个支撑点：其一，刑事立法的决 策者们确信治乱世必须用重典，认为加强死刑的适用能够有效地遏制犯罪率 的增长；其二，广大民众对于严重的刑事犯罪有着强烈的报应观念。这两个 支撑点的存在，决定了当前中国绝不可能立即废除死刑。而中国的死刑制度 将在今后多长的时间内逐步废除，也取决于这两个支撑点支撑力的弱化程度 和速度。”②死刑废除论者那世界通用的观点虽然可以打破国家的界限，为人 们照亮死刑废除的前景，却无一例外地要受到各国具体情况的制约。上述的 两大支撑点，仍然强有力地支撑着中国的死刑观念和死刑实践，这是我们不 得不面对的现实问题。“很多民众确实主张死刑。甚至很多教授??搞自然 科学的、社会科学的。特别是自然科学的教授，往往主张：死刑还是少了。 我国死刑应该更多”。③有学者作出如下评论：“无论学者如何形而上的设想 减少死刑的适用，如废除非暴力犯罪的死刑，或彻底废除死刑的适用等；无 论实务部门采取何等措施尽可能地减少死刑的实际适用，我国适用死刑的现 状仍未实现一种质的超越”。@因此，仅仅满足于形而上的死刑存废讨论将使 刑法理论研究成为一种脱离实际的“自我独白”。针对目前的研究现状，有 学者指出：对于刑法学者来说，有些工作是以后可以少做甚至不做的。例如， 没有必要在刑法学界内部进一步讨论应否削减死刑的问题。如果刑法学者没 有就削减死刑达成共识，就不可能为死刑的刑事立法与司法实践提出理论依 据。??再如，由于中国现阶段废除死刑恐怕不现实，虽然可以对废除死刑 进行舆论宣传，但在刑法学界内部或者与国外学者共同讨论死刑的存废，似 乎作用有限。⑤所以，尽管有来自国际的压力和国内的推动，我们仍然应该 ①马长生、邱兴隆主编：《刑法热点问题研究》，湖南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13页。 ②马克昌主编：《刑罚通论》，武汉大学出版社2002年7月第二版。第10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