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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文学研究的视角与热点 欧 阳友权 摘 要：理论研究的日渐 自觉将网络文学的学理反思推向 学术前沿。历经几年积累以及学院派的介入，我国的网络 文学研究的视角与热点，更多地聚焦于网络文学的历史定 位、文学变迁、艺术局限、未来走向和研究立场等问题。 关键词：网络文学；研究视角；理论热点 中图分类号：10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1001—490X(2005)6—152—03 作 者：中南大学文学院教授，文学博士，博士生导师；湖 南 ，长沙，410083 基金项 目：国家社科基金(02BZW006) 计算机网络与文学联姻所滋生的“网络文学现象”，日渐改 变着汉语文学的发展格局。与此相适应，网络文学研究也不断 从自发走向自觉，在一些学术前沿话题上遭遇到了学院派的思 维阻击。 一 网络文学的历史定位 首先要面对的是“有没有网络文学”、“什么是网络文学”问 题。有人认为，所谓“网络文学”是一个伪概念，文学出自心灵， 而不是产生于网络，网络不过是在一种自我陶醉的幻觉中被当 作了心灵的内容和形式，所以才有了那个“网络文学”(李敬 泽)；仅仅有传播媒体的不同，构不成文学的本质区别(余华)； 文学取决于它自身的叙述和表现，同其物化的载体——不管是 纸质书刊还是计算机网络——并无必然联系(吴俊)，因而，所 谓“网络文学”应该叫“网络写作”(李洁非)，或者说是一种“网 络文体”(闻树国)。持肯定意见的～方则认为，Internet的出现 给了文学一个新的入口，以为网络上的作品必无可观，那是自轻 自贱，网络文学前途无量(陈村)；网络使每一个才子都不会被 埋没，今后的伟大作家就将出在这其中(王朔)；网络文学源自 于民间的本真书写将能抵达灵魂，对于文艺理论走向本土、走向 东方有着重要意义(王岳川)；网络艺术将取代传统艺术的现有 地位而成为主导形态(黄鸣奋)；网络文学的高自由度、非功利 性、超文本等，已经成为人类写作活动的新形式(赵宪章)。 更多的人认为，网络文学别具风景已是不争的事实，面对别 具风景网络文学，应以开放、宽容、平和的文化心态去看待网络 文学。对什么是网络文学，可从三个层面去理解：①从广义上 看，网络文学是指经电子化处理后所有上网的文学作品，即凡在 互联网上传播的文学都是网络文学，这种网络文学同传统文学 仅仅只有媒介和传播方式的区别；②网络文学是指发布于互联 网上的原创文学，即用电脑创作、在互联网上首发的文学作品， l 这个层面的网络文学不仅有媒介载体的不同，还有了创作方式、 作者身份和文学体制上的诸多改变；③最能体现网络文学本性 的是网络超文本链接和多媒体制作的作品，这类作品具有网络 的依赖性、延伸性和网民互动性，不能下载作媒介转换，离开了 网络就不能生存，这样的作品与传统印刷文学完全区分开来，因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网络文学。 网络文学起源于都市化的知识民间，可以看作是流于“键 盘”和“指头”的“新民间文学”。网络写手不是要当作家，他们 只在于一种宣泄，一种表达，是民间大众用网络写作表明自己存 在的一种话语方式。传统写作被体制、范式和惯例所束缚，又被 少数文化精英所垄断，圈外的绝大多数文学钟情族无法参与其 中。现在他们可以了，这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文学回归。文学 本是兴起于民间大众的劳者歌其事，饥者歌其食，穷者歌其哀， 后来到了专业文人手里，文学脱离了大众，走向精致，变成少数 人把玩的风雅，又被利用为传经载道的工具，乃至政治的奴婢。 这些本是文学的变种，但却成了文学的正宗，文学的根——民间 审美意识却被悬搁、被边缘化了。网络文学的兴起或许正是文 学回归民间的一个契机，是文学成为原生意义上文学的一个突 破。过去许多文学青年写了几十年都不能发表作品，网络则把 这一恼人的难题变得唾手可得，这是文学生产力的一次大解放。 如果我们确认“什么是文学”的命题永远都是一个漂移的能指， 就应该用辩证的眼光来理解“网络文学”这一所指。 二 网络文学改变了什么 网络写作带来文学方式的诸多变异，如作家身份网民化、创 作方式交互化、文本载体数字化、传播方式迅捷化、阅读方式点 击化等等，由此带来了文本形态的改变、读图对读文的改变、多 媒体对单媒体的改变、虚拟现实感觉对文字想象体验的改变等。 以致有人说：网页挤占书页、读屏多于读书、纸与笔让位于光与 电，是“网络为王”时代难以逆转的文化趋势。 从存在方式上看，网络文学的出现改变了文学惯例和艺术 成规。这有三个方面的表现：一是文学媒介由语言符号向数字 符号转变。文学一直被视为“语言的艺术”，然而这个亘古定论 的文学观念在网络写作中发生了改变。“以机换笔”后，网络写 作不再使用千百年来的“文房四宝”做点横撇捺的文字书写，而 是操作键盘鼠标由计算机完成“比特”的压缩处理与解码转换， 让一笔～画的“爬格子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