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当代文学的深度.docVIP

重建当代文学的深度 　　 有深度的文学是对人的灵魂的干预，而猎奇化娱乐化的文学娱乐性事件则是对人的肉欲的刺激，它作用于人的感官，它是时尚的、无根的，是不能再生的文学。 　　大众传媒时代的文学艺术作品不是削平深度的问题，而是重建深度的问题。这里的深度指的是文学艺术作品所应该具有的人文价值深度，包括对人的存在状况的勘查，对生命意义的深层体验以及对历史与现实的双重尊重等。 　　 　　一 　　本世纪初，美国学者J?希利斯?米勒提出的“文学终结论”曾在我国的文论界产生强烈反响，一时间“文学死了”、“文学被边缘化”的议论不绝于耳，近期更有德国汉学家顾彬的“垃圾说”，尽管这些说法争议广泛，但却反映出一个基本事实：即我们当下的文学的确出了问题。人们对今天的文学艺术普遍不满，危机意识与米勒和顾彬的言论共鸣。 　　众所周知，上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主流文化与精英文化二分天下的局面被打破，大众文化登堂入室。特别是电子传媒技术霸权地位的确立，使得传统的印刷文学的地位受到严峻挑战。网络写作使文学的生产方式与流通方式变得简单而快捷。文学在无形中降低了门槛。由于资本的作用，连最严肃的文学也都开始向大众暗送秋波，雅俗合流已成趋势。在这一趋势中，无病呻吟、搔首弄姿、展览身体、出卖隐私、追求猎奇化娱乐化效应等等都使文学变得浅俗不堪。我曾在一篇文章中专门探讨了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文学艺术中的猎奇化现象，认为文学艺术的猎奇化、娱乐化已经成为普遍的社会心理结构，是我们这一大众传媒时代的普遍的精神症候。也可以说，我们的时代业已成为娱乐化的时代，而文学则成为娱乐化时代的娱乐性事件。大家可以想一想，当“美女”与作家划上等号，这样的作家就已经不是纯粹的文学事件，而是一种带有娱乐性成分的准广告了。而这些被冠以“美女”的作家的写作，过分注重隐私的暴露，以性展览为旨归，它早已背离了陈染、林白早期身体写作的女性意识，而成为一种纯粹的做秀。至于所谓的“妓女文学”、“下半身写作”、“木子美事件”、“梨花体”现象等已经成为不折不扣的娱乐性事件了。甚至连严肃的文学批评诸如“韩白之争”、“陶萧之战”也经传媒炒作，变得面目全非，不得不加入全民娱乐的行列，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问题还远不止这些，就连那些公认为“纯文学”的作家作品也不得不加入猎奇化娱乐化的大合唱中。我们且不说贾平凹《废都》中那欲盖弥彰的“□□□”，单就90年代以来几乎所有的作品都与性有关这一事实就颇值得我们深思。陈晓明在谈到这一现象时说道：“现在，苦难动机已经遗忘了，爱欲变成叙事的中心。作为苦难根源的爱欲其实是充满快乐的，苦难的本质已经失踪了，不幸的生活其实充满了寻欢作乐的气息。”（陈晓明：《无根的苦难：超越非历史化的困境 》，《文学评论》2001年第5期）此外，“戏说”类的影视剧与小说在当今的盛行，也应当引起我们的警惕。“戏说”有意识地把历史戏谑化、庸俗化了。这种对历史各取所需的虚无主义态度，显然也是一种消费主义的时尚。“戏说”掏空了历史的内在本质，填充的是大众传媒时代商业主义的欲望内核，历史被猎奇化、娱乐化了，历史的根被商业主义的斧钺无情斩断，历史悬空在天边，飘浮在今人歌舞升平、娱乐至死的缕缕烟岚中。 　　文学变成了娱乐性事件主要是假大众传媒之手来实现的。大众传媒经无限度炒作，导致了文学娱乐性事件的频频发生。实际上这也是资本运作的一种方式。资本要想获取更多的利润，就必然大量地、不间断地生产信息。大众传媒时代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信息的批量生产也不可避免地带来这样一个悖论：就是资本权力生产的信息越多，它就愈没有能力控制处于社会特定地位的各主体对信息的各种各样的阐释，主体不仅分散信息，同时也在信息的狂轰滥炸中麻木不仁。制造事端，寻求新奇成为刺激之源。由此形成这样一种循环：刺激――麻木――再刺激――再麻木――再刺激。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个时代猎奇化的文学娱乐性事件愈来愈多，且周期愈来愈短的缘故。 　　 　　二 　　文学的猎奇化娱乐化导致了文学深度的消解。有深度的文学是对人的灵魂的干预，而猎奇化娱乐化的文学娱乐性事件则是对人的肉欲的刺激，它作用于人的感官，使人在好奇与刺激中得到满足，进而像波兹曼所预言的那样娱乐至死。因而它是时尚的、无根的，是不能再生的文学。长期以来，我们对深度的提法似乎已经不屑一顾，仿佛一提深度就与本质主义联系在一起。这说明了我们的理论界在价值观上也是相当混乱的。我们对西方后现代主义的引进与推崇，导致了我们张口反本质主义，闭口削平深度。我不禁要问，我们有过深度吗？如果有，那我们的深度又是什么？我们的深度与西方所说的深度一样吗？我觉得，我们从来没有西方形而上学意义上的深度，也没有西方哲学意义上的本质主义。因此我们的反本质主义与削平深度岂不太过盲目？在我看来，大众传媒时代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