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器物：传统伦理及礼制的投影.docVIP

中国器物：传统伦理及礼制的投影 　　摘要：儒家“礼”的伦理道德思想对我国的器物创造具有重要影响，伦理化器物体现了“礼”对器物的种种限定。以器物作为媒介，人们在使用器物的过程中规范自己的言行，强化了对“礼”的认识。 　　关键词:伦理；器物；礼；象征 　　中图分类号：J509文献标识码：A 　　 　　以“礼”为中心的伦理道德思想是我国重要的文化现象，传统的伦理意识及行为规范凝结在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必然也凝结在与人为伴的器物中。作为影响器物创作的一种因素，“礼”集中体现为器物形制的伦理化象征和使用的诸多限制。朱熹就认为“天下无一物无礼乐。”参见朱熹《论语集注》，齐鲁书社，1992年版，第178页。器物的伦理化是器物使用价值向社会价值的进化，是“礼”从文本向形态的转化。 　　 　　一、礼之于器的象征表达 　　 　　从时间上说，夏商，到周，再到秦汉以后，礼之于器的设计表达有三个阶段的明显变化。《礼记?表记》记载：“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周人尊礼尚施，事鬼敬神而远之，……”在夏殷时期，礼是对自然由恐惧、敬畏而生的原始宗教崇拜，原始人将他们无法理解的自然力人格化为神灵加以膜拜，因此祭祀器具（如的鼎、尊、?小①蕖Ⅴ?、几、席、禁、等）多采用原始人物或动物的仿生形，形态威慑夸张。周朝逐渐脱离了卜鬼问神的蒙昧状态，建立起理性的礼仪规范，“礼者天地之序”，强调社会的等级秩序与理性规范。相应的，周器具种类繁多，功能日益丰富完善，形态从仿生形过渡到日益成熟的抽象形，侧重表达威严的等级化观念。汉代以后，儒家伦理经历了一个从经典文本到士族家族礼教，进而渗透到人们物质文化生活各个层面的发展过程。较之于周器物中“礼”的刻意展现和严格的使用限制，“礼”内在化为人的主体道德，伦理道德成为人主体审美意识的组成部分。转而影响到中国传统器物类型的塑造，使之达到“尽善尽美”的要求，善与美共同构成了完整的审美体验。 　　“尽善尽美”的器物形式很大程度上是借助象征实现的。象征是种思维方式，用具体事物或直观形象表现抽象的概念、思想情感或意境。器物以可触可感可用的形象为载体，通过想象、联想、暗示等心理活动，表达“明劝戒，著升沉，助人伦”的伦理化主题。概括起来，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象征性形体。器物最初的象征主题是天地间的宇宙秩序，后来引申为封建的伦理等级秩序，所谓“圆者中规，方者中距”，从而以一种典型的范式，时刻提醒人们尊卑有别、上下有序。这种有意味的形式覆盖了中国器物创作的多种类型。以最基本的形态要素圆和方为例，《吕氏春秋》中有“大圜在上，天矩在下”，曾侯乙墓出土的漆箱设计就体现了天圆地方的宇宙观，盖子设计为圆形，象征天，箱身是方形，象征地。《考工记》中记载车舆设计“舆方法地，盖员象天，辐以象日月，二十八弓以象列宿”（见沈约《宋书》）。中国工匠秉承“外圆内方”的形态处理法则，作为家具构件的支撑杆、转角、扶手、竖木、横木，大都是圆的，即使是偏方形，也不是尖锐的直角过渡，而是带有一定的圆角，而家具整体造型方方正正，左右对称合理。 　　其次，象征性材质。古人执着于材质的自然属性，材质的质感肌理给人以视觉和触觉感受，引发人们的心理联想，将其与伦理道德观相联系。材质的象征性可以认为源于古人对玉的欣赏，玉是稀有的具有特殊硬度的石类，质坚外柔，色泽温润。原始人对玉质美直觉式的赏析逐渐发展为“以玉比德”的审美观，《易?说卦》中有“乾玉之美，与天合德”。玉所代表的美是古朴、典雅、反璞归真、不加任何装饰的自然之美，象征人格的美与善。人们将“玉德”扩展到对器物的欣赏中，具有类似玉质美感的天然材质如实木、石材、藤、竹等成为中国人所偏好的材质类型，并创造性地将泥土幻化为玉，创造了“类玉似冰”的瓷器。 　　再次，象征性色彩。通过加彩描绘、上釉、漆饰等装饰手段对器物进行色彩装饰。色彩的象征性源于人们受色彩视觉刺激后形成的联想，即审美过程中对色彩的观念性理解。色彩不仅带来感官体验，更被赋予了特殊的内涵，成为别尊卑，明贵贱的伦理符号。色彩的等级制是封建礼制的重要组成部分，《考工记》记载：“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玄，地谓之黄。”把象征东南西北中的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作为五方正色，五色相交的颜色绿、紫、碧、骝被视为间色。五色因为与宇宙天地方位相联系而具有了神性和人伦意义，正色尊贵大方，间色低俗轻佻。器物尤其是礼器大都选择以正色作为主要的装饰色彩，间色作为补充和陪衬。此外，各个朝代都有所崇尚的颜色，据记载周朝以朱色为尊，秦朝尚黑，汉代崇尚黑、红，由汉武帝刘彻开始崇尚黄色，从唐至清朝皆以黄色为尊。黄色是皇家服饰、器物的主色调，黄釉更是皇家严格控制的一种釉色，民间不许生产。 　　最后，象征性图像装饰。作为一种形式处理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