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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工业趋势下青少年流行文化解读 ◎刘怀光 摘要:法兰克福学派 “文化工业”的研究范式为我们观察当今中国青少年流行文 化提供了一个可供借鉴的思路。但是,我们必须超越它 “意识形态”视角的单一性,精 英主义的姿态和乌托邦式的文化理想,从 “生存论”的视角揭示文化工业、流行文化 的现代内涵。流行文化是文化工业的主要形式,是 “后喻文化”时代的文化表达方式。 与社会转型一同成长起来的青少年一代以一种不同于成年人的态度,用 “流行文化” 表达自己的文化诉求。对待青少年流行文化,我们不能仅仅只用 “问题”的眼光来看 待它,而是要理解它在现代社会的生存论文化意义。 关键词:文化工业 流行文化 生存论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 G112 A 半个世纪以前,法兰克福学派的先哲们反思、批判了启蒙精神的现代悖论。他们发现启 蒙运动倡导的自由解放精神和理性精神正在走向自身的反面。理性的追求变成技术理性的 机械化思维,自由的渴望体现为资本 市场的控制,人的创造性转变为 “物化”的生存方式。 - “文化工业”则是这一启蒙悖论最集中、也是最典型的体现。虽然时易事移,我们却可以发现 起码在现象层面上,文化工业正在当今的中国强势地兴起,并影响着新一代青少年人的文化 观念。那么,我们是否还能够,或者在多大程度上能够依靠法兰克福学派的 “文化工业”的理 论范式来批判和反思今日的文化趋势?特别是还能否 “以文化工业”的范式反思青少年流行 文化? 一、“文化工业”研究范式的超越性转换 在霍克海默和阿多尔诺看来,文化工业既是技术理性对文化控制的结果,也是文化被商 品化的结果。①根据市场的要求,迎合消费的需要,按照专业化的生产模式,通过现代传媒技 术,把文化作为产品推销给大众,造就了一个大众文化的时代。它的结果是,文化的标准化和 僵化。更为重要的是,这种看似多样化的大众文化实际上是一种 “隐蔽的意识形态”,它在背 后体现的是晚期资本主义对人们思想文化的控制企图。 在批判和剖析文化工业的内在机制过程中,法兰克福学派表达了双重的文化要求:其 一,不同于文化工业的娱乐性、感官化趋势,强调艺术作品应该保持深度的美学探索和崇高 的艺术追求。其二,不同于文化工业的机械复制、划一性,强调创造性和批判性的个性化思维 的重要性。 · · 34 自上个世纪 年代末以来,伴随着又一次的现代化发展高潮,文化艺术领域的 “文化工 80 业”趋势在我国清晰可见。一方面,专业艺术家、作家为主导的文化模式,逐渐被大众广泛的 参与要求所淡化。另一方面,政治文化在文化领域占绝对控制地位的格局,被多元文化形式 的涌现所淡化。更为重要的是,几乎所有的文化形式,都开始广泛地、深度地与现代传媒技术 相结合,开始与市场经济活动相结合。文化的技术化、商品化、产业化、市场化成为不可逆转 的潮流。 我们很容易看到:法兰克福学派所批判的那种感官化、娱乐化、标准化、伪个性化的文化 弊端,同样适宜于今天无处不在的流行文化现象。它同样需要一种深度美学理想和批判性、 个性化意识的提升。这就是我们今天我们采用法兰克学派文化工业批判视角来看待我们流 行文化最重要的原因。同时,我们也很容易看到:仅仅把文化工业看作是一种隐蔽意识形态 控制,从而对之采取决绝的姿态也是一种过于绝对化的态度。许多学者注意到了法兰克福学 派文化工业理论蕴含的乌托邦式的艺术理想和漠视大众的精英主义立场。这样的理想和立 场在大众广泛参与的时代是非常不合时宜的。 那么,我们应该怎样对待法兰克福文化工业批判理论?这恐怕不是一句接受其合理思 想,抛弃其不合理思想就能解决的。因为,法兰克福学派的深刻洞见是与其绝对化的立场紧 密联系在一起的。它的深度的美学追求背后就是一种艺术的乌托邦理想,它的创造性、批判 性与个性化思维背后就是一种精英主义的立场。问题的关键是历史时空转变条件下的,问 ② 题-语境的转换。 法兰克福学派面对的是法西斯主义的极权统治和以美国为代表的晚期资 本主义的文化统治。它提出的问题是:文化艺术作品与大众传媒技术、市场化操作结合的意 识形态后果是什么?今天的中国,则处于一个社会转型发展时期。面对文化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