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帐：姻亲的交往图景——以陈村为个案.pdfVIP

大礼帐：姻亲的交往图景① ———以陈村为个案 王开庆 王毅杰 摘要：本文以陈村的丧礼为基础，通过分析 “大礼帐”以及 “上账”前后姻亲间的互动来考 察姻亲关系。分析发现：（）由于女性流动所形成的 “债务关系”使给妻集团的地位明显优越于 １ 讨妻集团；（）与传统社会相比，金钱逐渐成为人们衡量姻亲关系好坏的标准，成为衡量人情多 ２ 少的价值标准，人情成为 “有价人情”；（）姻亲关系变动不居，而非一成不变，是更普遍意义 ３ 上的社会关系的一种，由主体在实践中不断再生产出来的关系。 关键词：大礼帐 亲属制度 姻亲关系 阶序性 有价人情 一、引言 亲属制度研究，曾一度风靡，也曾一度衰落，其间结构功能论对亲属研究的影响甚大，然而 结构功能论或结构论将亲属制度静态地作为土著社会的社会结构单位的研究取向被批评，亲属研 究开始由强调结构分析转变为强调具体行为 （高怡萍， ），亦即对亲属关系的研究转向了实 ２０００ 践视角。 实践的视角可以使我们把亲属关系看作是更普遍意义上的社会关系的一种，是由主体在实践 中不断再生产出来的关系。这一趋势也反映在对中国亲属关系的一些研究中 （杨美惠， ；阎 ２００９ 云翔， ）。在这种趋向的研究中，亲属关系更多的表现出过程性和创造性的方面，个人作为 ２０００ 关系建构的主体被突显出来。另一方面，由于任何主体都是位置化主体，他们的关系建构行为必 然受到他们在社会关系中所处结构性位置的制约 （李霞， ： ）。 ２００２ ６ 然而学者对亲属关系的研究偏重于宗族方面，对通过女人的流动而建立起来的两个家族之间 的姻亲关系一直没有得到充分的探讨 （刁统菊， ）。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农村社会亲 ２００９ 属关系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姻亲关系引起了学者关注，王思斌指出，随着社会的现代化，农村婚 姻观念的转变，村内联姻的增加，为农村社会关系注入了新的亲属因素，从而使农村社会关系进 一步亲属化 （王思斌， ）。郭于华则提出 “亲缘关系”的概念，将姻亲关系包括在内，用以 １９８７ 表述当前社会条件下不同于传统社会中的宗族关系的人际关系网络 （郭于华， ）。杨善华、 １９９４ 侯红蕊指出，农村实行经济体制改革以后，原本以血缘关系为核心的 “差序格局”正在变得多元 化、理性化，利益正在成为决定关系亲疏的最大砝码，姻亲和拟家族进入 “差序格局” （杨善 华、侯红蕊， ）。阎云翔对东北下岬村的研究，展现了农村那种处于流动之中的人际关系和 １９９９ 社会结构，其中姻亲关系被他视为关系网络中的实践性的亲属关系，在农民的日常生活中占有极 其重要的位置 （阎云翔， ）。贺雪峰认为由于农村核心家庭比例的提高和妇女家庭地位的提 ２０００ 高，出现了血缘地位下降、姻缘地位提升的现象 （贺雪峰， ）。总之姻亲群体的地位和重要 ２００３ 性不断上升成为诸多学者的共识。以上研究大多是在功能的视角下，分析姻亲关系对于村民日常 生活和经济生活的重要性，而对于姻亲关系如何持续运作，如何终结的研究还付诸阙如。 本文试图从仪式层面探讨姻亲关系的互动与运作，分析的重点是仪式过程中姻亲关系的互 基金项目：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 （ ）“市场化与农村人际关系变迁”。依照学术 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