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开元年间黑龙江流域地区史事新证—以“郑实活墓志铭”为中心.pdfVIP

2007年12月 中国边疆史地研究 Dee．2o07 第17卷 第4期 China’S Borderland History and Geography Studies Vo1．17 No．4 唐开元年问黑龙江流域地区史事新证 — — 以“郑实活墓志铭”为中心 范恩实 历来对古代黑龙江流域地区史的研究都受到史料不足的困扰而难有大的创获。本文利用一方 前人未曾留意的墓志材料，将其他各类史料中的片断信息连缀起来，较前人更为详细、准确地阐述了 唐开元年间黑龙江流域地区史事的发展脉络。 关键词 黑龙江流域 郑实活墓志铭 唐 突厥 渤海 黑水棘鞠 作者范恩实，浙江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讲师、博士后。地址：杭州市，邮编310028。 古代边疆史、民族史研究历来受史料的限制，对一些问题的探讨长期缺乏值得称道的进 展，本文所要讨论的开元(713—741)年间黑龙江流域地区史即是一例。当时活动在这一历史 舞台上的包括突厥(后突厥汗国)、黑水棘鞠、室韦、渤海等民族势力，当然该地区也受到强大的 中原王朝唐朝的深刻影响。但由于地理位置僻远，本土民族势力相对较弱，又缺乏文字记载， 因此留给我们可以为证的相关史料也就少之又少。从学术界的研究状况看，除了《黑龙江古代 民族史纲》①的概述性论述以外，近来马一虹所著《棘鞠与东突厥关系考述》②一文是较为全 面、系统的著述，而林梅村所著《松漠之间——从额尔古纳河山林到成吉思汗的崛起》③一文 则有所涉及并在新材料(古突厥文碑铭)的使用上有所突破。但是，囿于史料的缺乏，以上研究 取得的突破性成果并不多。 当然，对这一问题的研究还是颇有价值的，它是东北地区史、民族史的重要组成部分，能够 进一步深化学界对6—8世纪东亚大陆上的三支重要政治力量——唐、突厥、渤海——彼此间 关系以及它们对今黑龙江地区的历史状况的影响等问题的理解。而推进这一研究的关键，就 在于新史料的发现和利用。 本文即以一条前人未曾留意过的出土墓志材料“大唐故冠军大将军行右武卫大将军啜禄 夫人郑氏(实活)墓志铭”④为中心对这一问题加以探讨。 ① 干志耿、孙秀仁：《黑龙江古代民族史纲》，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 ② 《史林}2003年第6期。 ③ 收入纪宗安主编《暨南史学》第二辑，暨南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 ④ 本文简作“郑实活墓志铭”。 ·— — 106 ·—— 唐开元年间黑龙江流域地区史事新证 该墓志全文如下： 大唐故冠军大将军行右武卫大将军啜禄夫人郑氏(实活)墓志铭： 夫人讳实活，本坦加部落鲜卑人也。即阴兔之精，鸾河之英。含巫山之暮雨，作渤海 之朝霞。皓质若雪，红姿若花。而骄据栉林，日逐酋长。攒伯子而为帐，僻万马已为衙。 占风峨峨，候月而拜者，即夫人出适于冠(军)大将军、右武卫大将军啜禄之偶也。乘月五 而争戈，下浮沲而大猎。虽远蕃黑水，尝报汉赤诚，不期诸而卒于彼。夫人去开元十八年， 属林胡不宁，酋首背伴(叛)。夫人霜操不易，忠志不移。通潜谋运奇，与男坦礼等出死入 生，率众投汉。圣恩远口，优贵特加。开元廿年十月五日，制授夫人荥阳郡太夫人郑氏。 十八年八月十三日，制授男礼袭父冠军大将军、右武卫将军、左羽林军上下，赐锦袍钿带。 开元廿八年七月，制充河东道军前讨击副使，仍充云州十将使，特赐姓李名徇忠，更与紫袍 金带。母因子宠，子袭父荥(荣)，志孝志忠，乃文乃武。夫岁不我与，时使我优。夫人以开 元廿八年十一月廿一日，卒暴于京师义宁里之私第也，春秋六十有五。呜乎!逝川不住， 风烛难留。丧淑质于狼山，悲母师于鹑野。燕支山下，花落空而不春；马邑川傍，云结愁而 不动。以开元廿九年二月廿一日，迁予京师龙首乡之(此处疑有脱文)礼也。常恐时岁流 易，陵谷湮沉。惧徽猷之永远，镌玉石而旌记。呜乎哀哉!乃为铭日： 古往今来，痛矣悠哉!背彼竭石，归我章台。何期不实，玉树中摧。雄剑彼流，雌剑此 折。朔吹偏飘，寒云四结。千秋万岁，孤坟幽咽。① 从史料的角度看，该墓志追记了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