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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制度约束下的传媒组织转型 ——以M市新闻传媒集团为例 丘海雄龚嘉明 [提 要]本文从宏观制度环境约束和微观行动选择相结合的视角，运用定性研究方法，以M市新 闻传媒集团市场化改革为案例，分析特定时空条件下扮演政治、经济、社会多重角色的传媒组织，在 多重制度约束下实现市场化组织转型的过程和动因。研究发现。面对持续的政治控制、崛起的市场机 制和萌发的社会责任，在具有个人能力、魅力和社会资本的主要行动者的策动下，传媒组织通过宣传 与经营的分离和自觉强化“党的喉舌”功能等举措，为市场化改革赢得合法性，通过跨行业、跨区域 和跨媒体的产业经营和内部管理机制改革，提高经济效率，顺利地实现从事业单位到企业单位的市场 化转型。 [关键词]宏观制度微观行动组织转型 一、问题与研究背景 在中国的市场化改革过程中，正式组织的演变一直处于社会大规模制度变迁的中心位置①。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各级、各类新闻传媒组织在市场化趋势的影响下，小心翼翼地在产业功能上 进行边际性的组织结构调整。世纪之交，面临中国加入WTO的挑战，集团化成为国内广电传媒 单位改革的主要潮流。截至2004年底，全国成立的广播电视集团达25家。在这25家广电集团 中，有24家是事业型的，只有l家属产业型。实践表明，事业型广电集团大多是“集而不团”， 只是换汤不换药的“翻牌公司”，组织的性质和制度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变化④。而当初不被看好 的唯一一家企业型广电集团——M市新闻传媒集团，却实现了由事业型向企业型的组织转型。 本文以M市新闻传媒集团的市场化组织改革为分析个案，集中探讨其实现组织转型的宏观制度 环境和微观行为动因。 幸本文系中山大学三期“21l”项目成果。 157 西伯特等人对不同社会制度环境下的传媒功能和管理制度进行了分析归纳，提出了威权主 义、自由主义、社会责任和苏联共产主义四种理论。威权主义理论主张国家是第一位的，传媒是 实现国家目标的一个手段。因此，为了不妨碍国家目标的实现，传媒应该受到国家的严格控制。 自由主义理论主张绝对的新闻自由，传媒不应受政府的干预，同时拥有对政府的监督权，应该营 造一个“意见的自由市场”。社会责任理论反对绝对的、无约束的新闻自由，倡导新闻传媒有限 制、负责任的自由，公众拥有“知的权利”或“被告知的权利”。苏联共产主义理论主张大众传 媒是党和国家的政治工具，传媒实行国有，取消传媒的谋利动机，利用传媒教化民众，推动社会 变迁④。上述四种理论显示，国外传媒的功能定位和管理体制是多元化并不断演进的。同时，不 论是西欧资本主义国家或是前苏联社会主义国家都将传媒作为实现国家或政党目的的政治工具， 将传媒作为“党的喉舌”并非我国的发明。 国内学者对传媒改革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三个领域。一是传媒改革动力的研究。有主张改革是 由国家意识形态为主导，自上而下推动的；有主张改革是由市场自下而上推动的；有主张改革是 国家与市场多方行动者互相博弈共同推动的㈤。二是探讨传媒集团化的模式。研究传媒集团内部 的治理和资本运作的形式和效果⑨。三是分析传媒公共性为什么缺乏和如何重建蟛。上述三个领 域的研究不乏对传媒改革的动力、形式和问题的宏观分析，对本项研究有一定参考作用，但有理 论深度的案例分析并不多见。 M市新闻传媒的市场化改革已引起传媒学界的广泛关注。周鸿铎系统地介绍了M市新闻传 媒改革的过程和措施，并对其产业化改革的经验进行了很好的总结④；罗霆从传媒管理的角度对 M市新闻传媒集团的改革进行分析④；王超则着重分析该组织的运行机制⑨。上述研究均侧重于 传媒集团微观管理行为的分析，欠缺制度、时空分析的视角，较少关注到组织行为与外部制度环 境之间的互动关系。本文试图超越社会科学为了追求“简约之美”以单一视角分析现象因果关 系的套路，参考前人的理沦和经验，以一个传媒组织的组织转型为例，通过剖析微观行动者如何 在特定的时空条件和多雨制度约束下，成功地实现有限市场化的组织转型，从而回答组织转型何 以发生、实现组织转型的关键因素是什么等问题，在理论上建构一个分析传媒、体育、教育和医 疗等具有公共性、要实现多种目标、受多重制度约束的组织改革的框架，在实践上为这类组织的 改革提供借鉴的经验。 本研究主要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