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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牛记 ——从亚当斯密到克鲁格曼的经济思想评述 郭厦 (武汉大学 经济与管理学院，湖北 武汉 430072) 中图分类号：F093 文献标识码：A 中中图图分分类类号号：：FF009933 文文献献标标识识码码：：AA 一、 引言 有这样一种怪兽，它拥有哥斯拉一般的体形，在夏天时像发情的公牛一样狂奔，而冬天 时则像熊一样蛰伏。鉴于它的远亲，弥诺陶洛斯，曾被遥远的克里特岛上的地下迷宫景点聘 为保卫主管，人们通常也把它看作牛的一类，并乐于欣赏其或时如公牛般矫健挺拔的身姿。 我们人类的社会中有这样一头牛，它持续不懈的向前奔跑着，偶有懈怠也不会停歇，这 就是我们的经济。经济可以被看作是生产力与商业行为的结合，从五千年前或更早开始，一 直会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存在下去。从前的牛，初生且瘦弱，如同田中的耕牛般拉着整个人 类社会慢速前行，人们也没有想过办法使它更为强壮一些，只是慢慢的等待它长大。然而自 伟大的牧者，来自苏格兰的亚当斯密发表了他的牧牛心得以来，无数的放牧者及兽医们开始 了解、学习与争论如何能让这头牛更为健壮，跑的更快一些。他们中的一些人是正确的，但 并不永远正确；一些人犯了错误，并为此受到惩罚；还有一些人的意见被忽视与打压，却最 后被证实了他们的远见。在这里，每个人都希望它能够更快、更好的走下去，但没有人能够 永远正确。 二、亚当-斯密 在亚当斯密之前，不存在一种系统的、明晰的经济思想，每个人都凭借自己的经验与认 识做自己认为应当做的事情。这个性格内向的苏格兰人总结与提炼出了一种思想，即自由状 态下的市场其实并非在做混乱的布朗运动，而是有固定的前进方向，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 手”在指引它前进。在这里，自由市场的作用被充分的信任，只要每个人都是理性的，作为 整体的市场也是理性的，那么它就会不断的进步，并维持最高的效率，而经济学和整个人类 主体所追求的终极目标也就是将有限的自由最优化配置，并使全社会的效用达到最大化。在 此之前，欧洲的国家政府多持的重商主义观念，不时的短视干涉着经济行为与商业活动，如 维持贸易壁垒等，极大地限制了经济发展。亚当斯密理论的提出无疑是振聋发聩的，令人振 奋的。迅速转向此一政策思想的英国人击败了保守封建的西班牙人，高傲矜持的法国人，还 有商业思想更为开放但综合实力远远不如的荷兰人，首先在经济贸易上，然后在工业实力和 军事力量上成为了世界霸主，这足以证明自由主义经济思想的时代先进性。而时至今日也仍 有许多人依旧坚信古典自由主义思想的真理性，极端的自由主义者甚至反对政府或是大政府 的存在，而将一切交给理想的市场来解决。 亚当斯密的最大贡献在于，他在原理上证明了人类的发展、文明的进步为什么离不开自 由主义。从此，人类对自由延续了数千年的渴望不再是一种本能的冲动，也不再是一厢情愿 却百无一用的奢望。他告诉我们，人类需要自由，是因为自由是人类社会赖以生存和发展的 前提条件：因为自由，特权阶级对社会财富的垄断不复存在；因为自由，资本和劳动能够在 这个星球上不受约束地自由结合；因为自由，每个人都拥有平等地展示自身能力、实现自身 价值的机会；因为自由而形成的市场竞争关系，从制度上形成了人类不断挑战自我、不断将 智慧迸发出火花的原动力。只有在自由的环境下，市场对资源配置的调节作用才能够被最大 限度地发挥出来。自由市场下形成的竞争关系，能够最大限度地实现生产效率的提高，而生 产效率的提高又是社会财富增加的唯一途径。正是从斯密时代开始，人类才真正地意识到什 么才是经济增长、社会繁荣乃至社会福祉提高的动力之源。 值得讽刺的是，由于时代的渴求，人们却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这位苏格兰大师提到的另外 一面——以无可替代的道德约束经济上的自由放任。有一个十分简单清楚的事实是：有约束 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自由。因此我们在追求自由的同时也该清楚地 认识到，我们要的是怎样的自由？亚当斯密当然的认为，自由不能突破道德的底线，否则会 演化为混乱与无序，从一个极端转化为另一个极端。历史的发展证明，资本主义的贪婪使他 们数次逼近了这条底线，并带来了惨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