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同的视野研究汉语.PDFVIP

1 从不同的视野研究汉语 徐丹 法国国立东方语言文化学院/法兰西大学研究院1 0. 引言 我们应该从不同的视野研究汉语。这里不同的视野包含了两层意思，一是指语言学本身的不 同研究领域，一是指从跨学科的角度研究汉语。语言学本身的不同领域指的是语音学，文字学， 词法，句法，篇章，语义等。这些领域表面各自独立，其实是研究语言的不同切入点，是相辅 相成的，是用不同的角度观察同一研究对象。跨学科指的是语言学和其他学科结合起来，如人 类学，考古学，历史学，生物学等。本文将通过实例表明，研究汉语应该从不同的视野、不同 的角度进行挖掘，这样我们的材料会更有说服力，论证会更客观，也会更接近真理。否则我们 很容易画地为牢，坐井观天，事倍功半。 1. 研究语言的方法：分与合，微观与宏观 语言学创立于19 世纪末、20 世纪初。从索绪尔（Saussure）始，人们才知道，语言学也可 以采用自然科学的研究方法，把研究对象分割为不同的单位，排除其他干扰因素，优化研究对 象。从索绪尔开始，语言学才有了明确的定义、范围。语言学第一次被分为历时、共时两个层 面，语言和话语被区别对待，语流被切割成句子成分，一个词被理解为音、义一体的正反两面。 以后的语言学家发扬光大了这些区别，使索绪尔创立的这些概念都形成了各自不同的领域。以 汉语为例，请看：现代汉语，近代汉语，中古古代汉语，上古汉语，汉语语音学，汉语构词法， 汉语句法，汉语篇章，汉语语义学，汉语方言学等等。一般来说，每个语言学工作者都把自己 限定在某一领域，专攻一项，不一定关注其他领域。笔者窃以为，在索绪尔时代，即语言学初 期研究方法是分，即分层次，分领域。这种区分是十分必要的，这是把自然科学的研究方法引 入了人文科学，是一种革命性的飞跃。但一个世纪过去了，我们的科学技术、手段都有了长足 的发展，现在的时代是信息爆炸的时代，过去许多无法做到的事情，现在轻而易举。比如过去 靠卡片整理和搜集语言例证，颇为艰辛，且统计容易有误或遗漏，而今天各种索引功能使我们 很容易找到自己所需。所以今天的研究应当是具备了可分可合的条件，可以使分合相长。即我 们可以结合不同领域研究同一主题。 个案分析是从微观角度入手，由小到大，由此及彼。综合 不同领域研究某一主题是从宏观角度看待某一问题 （或许多个案的集合），以便看出某一语言现 象变化的趋势和概貌。微观和宏观的方法我们都需要，且二者互补。只从微观角度入手，容易 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只从宏观角度入手，可以看到事物运动的曲线，但不一定清楚事物的性 质及事物变化的动因。 我们两种角度和视野都需要，即或分或合，微观、宏观，都应该被我们采纳。学科交叉是目 前研究的大势。我们应当利用语言学各领域的研究成果，观察、分析研究对象。 跨学科研究也是必然趋势。通过笔者个人研究的体会，多利用别的学科的研究成果，多参考 别的学科的方法和材料，我们就为自己的研究多开了一扇窗户，我们的视野会更宽广，问题的 性质会看得更清楚。研究如同体育运动，我们当然不可能是全能冠军。我们需要结合自己的实 际情况，找到一个平衡点：在深入自己领域的同时，关注并利用其他领域的研究成果。我们将 在下面举例论证跨学科、跨领域的可行性和重要性。 2. 共时和历时的结合 1 本研究受到法国法兰西大学研究院 （IUF ）的资助，特致谢意。 2 我们研究汉语，必须关注古代汉语。即研究现代汉语和古代汉语不能截然分开。因为汉语本 身是一个连续体，是我们人为地使其分为不同阶段以方便我们的研究。如果观察古代汉语，同 时比较现代汉语，我们会发现，汉语这个称呼是一个笼统的、庞杂的名称，里面包括了很多的 内涵。正如刚刚故去的美国学者罗杰瑞先生(Jerry Norman 1988 )指出的，汉语包括了古代，近代， 方言，当代等等概念。我们甚至可以说，典型的古代汉语（公元前五世纪到公元前三世纪）和 今天的汉语不属于一个类型（见Xu Dan 2006 ）。即便是现代汉语，我们以哪个为参照物？北方 汉语与南方汉语有许多不同点。普通话与北京话也有别。这里我们暂时用以北京话为基础的普 通话为参照物。请看下表： 表一 古代汉语（公元前5-3 世纪）和现代汉语（普通话）比较 古代汉语（公元前5-3 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