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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劳秀斯与自然法传统的近代转型 朱晓结+ 内容摘要：西方自然法思想历经古代、中世纪和近代三个发展阶段。虽然自然法传统具有一 定的延续性，但从17世纪开始，近代自然法思想家相较于古代和中世纪，更为强调自然法是 事物自然理性的反映，更加突出人类的自利本性和自然权利论，并自觉运用理性主义方法论 建构自然法体系。这些转折都显示出近代自然法与古代、中世纪的自然法具有根本区别，这 是我们认清西方自然法思想脉络的基本前提。虽然理论界对格劳秀斯作为近代自然法的转 折点还有质疑，但格劳秀斯开始将法律与数学进行类比，对于古典自然法来说是闻所未闻 的，在格劳秀斯之后却成为自然法理论建构的常态。在中世纪到近代自然法的思想转型过程 中，格劳秀斯确实起到了承上启下的关键作用。 关键词：格劳秀斯 自然法 自然权利 理性主义 引 言 自然法是西方最古老的法律思想之一。自古希腊最早产生自然法的萌芽以来，西方自然法传统 历经了古代(希腊、罗马)、中世纪和近代三个阶段，由此形成古典自然法、中世纪自然法和近代自然 法三种不同的类型。其主要区别有二：其一，作为一种普遍适用而永恒不变的法律原则，自然法在各 个阶段的价值判断的来源不同，三者依次为：自然、上帝的启示和理性，…因而近代自然法也被称为理 性自然法；其二，政治哲学家列奥·斯特劳斯(Leo 23本 然法，都是以社会共同体的价值为旨归，而近代自然法强调自然权利和个体本位，两者截然有，JiloC 文亦接受这一理论前提。 虽然理论界通说认为，17世纪荷兰自然法学家格劳秀斯(Hugo 然法的开端。【3’但近年来，对这一观点的质疑屡见不鲜。例如，海因里希·罗门指出，格劳秀斯并未完 +华东政法大学副教授，法学博士。 本文为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基地(中国政法大学法制史学科基地)重大项目“大陆法系与西方法制文明研究”(项目编号： 05JJD820013)的中期研究成果。 (1][德]拉德佰鲁赫：《法哲学》，王朴译．法律出版社2005年版．第17页。 [2][美J列奥·斯特劳斯：《自然权利与历史》，彭刚译，_三联书店2003年版．第121、148页。 L3]FranzWieacker，A PrivateLawin ParticularReferenceto Translated Weir。Clarendon H／storyof Europe．With Germany。 byTony 联经出版社2000年版．第68页。 Press，1995，PP．227—238．[英j登特列夫：《自然法——法律哲学导论》．李日章译。台湾 [爱]J．M．凯利：《西方法律思想简史》。王笑红译．法律出版社2002年版，第216页。 ·86· 万方数据 格劳秀斯与自然法传统的近代转型 全将完整自主的人类理性作为自然法的唯一源头，仍然承认上帝是自然法的渊源；他将自然法界定 Sud 为自然理性，也是中世纪哲学家苏亚雷茨(Francisco rez，1548一1617年)的翻版；他与古典思想 3登特列夫转述的 家非常类似地都极为强调人类的社会性本质；他的国际法理论与苏亚雷茨也相似o【4 一种理由是：格劳秀斯从西班牙经院哲学家借来的自然法概念，是中世纪自然法传统的延续；他关于 自然法不需上帝存在的论断，可以在中世纪找到根源。[5’詹姆斯·斯科特形容格劳秀斯的成功只不过 是摘取了苏亚雷茨成熟的理论果实o[s 3以上种种观点都是对格劳秀斯历史地位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