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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 列 工 作 报 告 货币内生性与国际最后贷款人安排 刘海影 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 2013.6 本报告仅代表作者本人意见，报告中的信息或所表达的意见并不构成相关决策的建议。本报告由 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提供，版权为我单位所有，未经书面许可，任何机构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 式翻版、复制、刊登、发表或引用。 欢迎捐助我们 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上海联洋支行 开户单位：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 帐号：3100-1654-5280-5250-5133 支付宝账号：office@sifl.org.cn 货币内生性与国际最后贷款人安排 ∗ 刘海影 阻止金融危机需要解决流动性最后提供者问题。 在现代经济金融体系中，货币在很大程度上是内生的。货币的内生性内嵌着金融体系 不稳定的可能性，即在危机时刻，致命紧缩循环可能导致金融体系杠杆率的无限塌缩，此 时唯有中央银行出面无限量提供流动性才可能终止这一循环。在历史发展中，通过放弃货 币的“可兑换性”原则，中央银行逐渐肩负起最后贷款人职责，金融危机的频度与力度大 幅度降低。然而，由于缺乏一个超越国家的国际最后贷款人，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之后， 很多国家遭遇货币类型的金融危机。一个大有前途的解决之道是，逐渐建构各主权国家中 央银行之间的超级货币互换网络，在多边、自主、透明、渐进与统一的原则之下，由这个 网络（而不是某国央行或者某个国家组织）来充当国际流动性的最后提供者。 本文安排如下，第一节简要论述货币的内生性。第二节讨论中央银行的最后贷款人功 能与金融危机之间的关系。第三节论述何以需要由各国央行搭建超级货币互换体系，以成 为国际流动性的最后提供者。 内生货币 17 世纪下半叶，按照部分准备金原则发行银行券的现代银行在西欧兴起。银行家们很 快发现，它们拥有几乎没有限制的自由（以及能力）去扩展与贷款客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 系。 从会计学的角度讲，一笔贷款的发生建立起银行与借款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银 行的资产负债表上，增加的资产是对借款人的贷款（作为债权），增加的负债是发行的银行 券；对借款人而言，增加的资产是被社会接受的银行券，增加的负债是对银行的还款义务 （作为债务）。可见，不考虑其他因素，只要银行与借款人达成一致，它们可以在任意规模 上新增债权与债务。如果我们将货币定义为“支付承诺”，这并没有什么令人惊奇的地方： 通过发行新增银行券，银行承诺“见票支付”，只不过它不是支付实物，而是支付铸币与中 央银行券 （法定货币），后者进一步代表着“见票支付”实物的承诺——换言之，只要私人 银行信守其“见票支付铸币”的承诺，则这一被信守的承诺自然可以作为支付手段被接受 并流通。 如此，经济体中的“支付承诺”工具——也就是货币——不再受制于铸币数量。只要 需要，银行体系可以为满足这种需要而以同时增加银行资产与负债的形式，创设充分数量 的货币。更加重要的是，只要遵循可兑换性原则，虽然货币数量增加了，单位币值却没有 被摊薄，这与新发现贵金属不可避免地摊薄币值形成本质性区别。如此，在现代银行的运 作下，货币数量内生于经济体扩张信用的需求，并被后者所决定。 具体而言，货币数量的扩张更加重要的机制不是“存款创造贷款”，而是相反，“贷款 创造存款”。当银行同意贷款给某家企业 100 万元贷款，所进行的实际操作是在资产负债表 ∗ 本文为参加中国金融协会与Reinvent Bretton Woods 联合举办的China in the international monetary system 研讨会的会议论文。 1 的两边同时记账，负债增加 100 万，为企业在该银行的存款，资产也增加 100 万元，为企 业欠银行的贷款。从资产负债表的变化来看，发生贷款之前的资产负债表类似于下表： 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