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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社会的爱情叙事逻辑牛 陈琰娇 内容提要：电视剧《蜗居》的走红让人们不得不重新思考爱情的叙事逻辑近年来究竟发 生了怎样的变化。古典爱情关于情感的乌托邦理想几乎被资本蚕食殆尽．爱情叙事中对象 所拥有的资本以及资本塑造的符号形象成为最终砝码，这种现象在近年的中小成本都市爱 情电影中表现得尤为明显。本文以《窈窕绅士》、《幸福额度》、《我愿意》三部电影为例，详细分 析消费社会中资本对爱情叙事的改造和收编功能，借由这两个功能，资本最终完成了对爱情 叙事从浪漫到现实的驯化。 关键词：消费社会 爱情叙事 《窈窕绅士》《幸福额度》《我愿意》 2009年改编自长篇现实主义小说的电视剧《蜗居》(滕华涛，2009)一炮走红，海藻、小贝、宋思明 之间的爱情选择仿佛也随之成为摆在年轻人面前的一个隋感困境。这个与金钱捆绑在一起的困境， 与其说是对道德的拷问，不如说是对爱情的彻底质疑。当海藻下意识地推开小贝，当她觉得自己开 始爱上宋思明的时候，“爱情”这个历史并不长久的词，正在经历自身的重大危机。从某种程度上说， 《蜗居》使年轻人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曾经《奋斗》(赵宝刚，2007)所诉求的那种爱情乌 托邦已经被资本蚕食殆尽。人们越多地叙述它，重复它的条件、标准，它就越从一种|青感欲望的诉求 滑向一种物质欲望的表达。而电视剧、电影中的爱情故事无论段位身价高低，爱情叙事逻辑都越来 越呈现一种趋同的状态。 为代表的中小成本都市爱情电影中，爱情话语呈现出了一个矛盾的想象空间，表面上在消费的帮助 下爱情参与者能呈现和追求更丰富的表达方式，但实际上所有的表达又都出自同一个源头。这也正 是消费社会的欲望书写规则——你可以选择这一个也可以选择那一个，但却无法抗拒选择本身。 爱情背后的情感位移使得爱情作为一种叙事正在日渐成为“高帅富”①的专属话语权，“我有钱 还有一颗爱你的心”几乎战无不胜；而充当故事配角的“属丝”正在失去“我一无所有却爱你到死”的 最后勇气，物质上的匮乏浸润出精神上的矮化。“越是拥有资本或者资本的支配权，就越是可以具有 性格的魅力和生动的感情；反之，越是被资本挤压，就越是丧失作为‘人’的各种美，并最终不再成为 一个有任何吸引力的‘人’。”②消费社会的全面降临使得古典主义的爱情叙事彻底被资本宣判了死 +本文为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当代中国大众文化的价值研究”(批准号：1l2D022)的阶段成果。 ①高帅富、白富美、(男，女)席丝：“届丝”是2012年开始流行的网络词汇，相对于最初的定义，现主要用于出身卑微 的青年社会性的自嘲，“高帅富”、“白富美”则是与其相对应的同时拥有财富资本和形象资本的青年。网络流行语中与“高 帅富”、“白富美”相对的还有“矮穷挫”、“土肥圆”、“黑木耳”等等，为保持本文统一性，本文均使用“(男，女)席丝”。 ②周志强：《资本如何征服我们?》，《中国图书评论)2010年第5期。 万方数据 消费社会的爱情叙事逻辑 刑，心灵上的契合与执着对于爱情来说显得不再那么珍贵，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所拥有的资本以 及资本所塑造出来的符号形象。借由这几部都市爱情电影，我们看到的正是资本通过改造和收编功 能最终达到对爱情想象的驯化。 改造：消费社会的符号逻辑 当代社会“生产主人公的传奇现在已到处让位于消费主人公”①，这一方面标志着消费已经从社 会活动的一个环节逐渐转变为了一种包含整个物体系的社会关系，消费社会的“穷人是‘不消费的 人’而不是‘失业者’；他们首先被定义为有缺陷的消费者，因为他们没有履行社会责任中最重要的部 分，也就是说，成为市场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的积极购买者”⑦；另一方面，伴随着消费社会而来的则是 以资本为准绳的新“审美范式”，合格的消费者要接受美学的引导，在“今天除非能够被解码为一种符 号，任何事物(物、服务、身体、性、文化、知识等等)都不能被生产和交换”③。也就是说，要想成为一名 消费社会的合格公民，就必须经历两重改造：首先是积累资本，获取进入消费社会的入场券；进而在 拥有资本的基础上，通过消费将资本转化为让人“艳羡”的符号以实现资本的最终价值。 在电影《我愿意》中，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