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种文化翻译者的凝视论刘呐鸥对殖民主义文学的引入和转化-清华学报.PDFVIP

DOI: 10.6503/THJCS.2014.44(3).04 混種文化翻譯者的凝視 ──論劉吶鷗對殖民主義文學的引入和轉化∗ 梁慕靈∗∗ 香港恒生管理學院中文系 摘 要 劉吶鷗 (1905-1940) 生長於日治時期的臺灣，中學赴日求學，畢業後赴上海震旦大 學就讀法文特別班，為其富有殖民地色彩的成長背景，增添多元現代性的特質，包含了 歐洲、日本、臺灣和中國大陸的語言和文化特徵。通過廣泛接觸不同的現代主義作品， 與翻譯法國保爾．穆杭 (Paul Morand, 1888-1976) 和日本的現代小說，吸納兩者的凝視策 略，影響他成為一位混種文化的中間人。在此基礎上，他進而創造其具有不同程度的殖 民主義文學特質的小說，表現出跟西方和日本不同的性別凝視關係。本文將梳理出這個 翻譯和演化的過程，研究劉吶鷗小說表現出怎樣的性別和殖民凝視，並討論他作為混種 文化翻譯者的影響和意義。 關鍵詞：劉吶鷗，混種文化，翻譯，凝視，殖民主義文學 ∗ 本文初稿曾於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語文學系、長榮大學臺灣研究所主辦之「第八屆臺灣文化 國際學術研討會」（臺北：2013 年 9 月 5-6 日）發表。感謝兩位匿名評審人和編輯委員會寶貴 的修改意見。 ∗∗ 作者電子郵件信箱：molingleung@ 清華學報 新44 卷第 3 期（民國 103 年 9 月）第459~502 頁 460 清 華 學 報 一、引言 劉吶鷗，本名劉燦波，1905 年出生於日治時期的臺灣臺南縣柳營鄉。 1920 年 由臺南長老教中學校轉入日本東京青山學院中等學部，1926 年於該校高等學部畢 業。隨後插班上海震旦大學法文特別班。1 1928 年發行《無軌列車》時以筆名「吶 鷗」署名，同年出版《色情文化》時則用「吶吶鷗」署名。到 1930 年出版《都市 風景線》或翻譯茀理契 (Friche Vladimir Maksimovich, 1870-1929) 的《藝術社會 學》時，已於書內或外署名「劉吶鷗」。他在上海定居，從事翻譯、文學和電影創 作活動。上述資料顯示他的出身和成長背景涉及複雜而特殊的殖民歷史，經歷中 國、日本、臺灣以及西方文藝的路線而產生獨特的文化素養，與他後來的小說創作 有密切關係。於是引起筆者關切他的翻譯作品，與他對殖民文學的引入與轉化的 興趣。 過去與本文有關的研究，似乎偏重探究劉吶鷗翻譯作品，主要有王志松論述劉 吶鷗的翻譯與創作關係。2 其他則主要集中於劉吶鷗的小說創作，例如李歐梵以城 市上海的角度探討劉吶鷗小說的摩登女性形象和異域風格；3 彭小妍曾以「浪蕩 子」和「摩登女郎」角度探討劉吶鷗小說的跨文化現代性；4 李今則以電影對小說 的影響，論述了劉吶鷗小說中的女性形象；5 這些研究多以劉吶鷗在上海定居以後 所發表的作品為主，探討其與現代性的關係。 至於劉吶鷗對殖民文學的引入與轉化方面 ，過去似乎未深入探討，只有史書美 1 許秦蓁，《摩登．上海．新感覺──劉吶鷗 (1905-1940) 》（臺北：秀威資訊科技，2008 ），頁 159-160 。 2 王志松，〈劉吶鷗的新感覺小說翻譯與創作〉，《中國現代文學研究叢刊》，4 （北京：2002 ）， 頁 54-69 ；王志松，〈新感覺文學在中國二、三十年代的翻譯與接受──文體與思想〉，《日語學 習與研究》，2 （北京：2002 ），頁 68-74 。其他相關研究包括：張芙鳴，〈新文學語境中的名著 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