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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0-23 发布于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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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尔基公园 :马丁·克鲁兹·史密斯的莫斯科
GORKY PARK : MARTIN CRUZ SMITH ON MOSCOW
厢型车冲上雪堆,发动机熄了火,车在上面抛了锚,凶杀案调查组的人跳下车, 一样扒走积雪,抛得到处都是。大家都认为他铁石心肠;他曾踏进从地板到天花板
这些民警清一色的短胳膊、低额头,身上裹着绵羊皮的军大衣。唯一没有穿制服的, 都覆盖着鲜血的炎热厨房,他是个专家,知道在夏天,尸体很可能爆炸开来,血液
是一个身材削瘦、面色苍白的男子,他就是探长。探长专注地听那位在雪地里发现 四溅 ;他甚至更喜欢冬天里的尸体。接着,一具尸体的脸庞从雪地里显现。探长以
了尸体的警官汇报情况 :午夜时分,他走到远离公园人行道的角落里撒尿,接着就 前从没见过这样的头颅 ;他认为自己永远忘不了这一幕。他还不知道那是他人生的
瞅见了尸体,那警官当时好像撒尿撒到一半,几乎愣在了原地。调查组循着厢型车 重要时刻。
的聚光灯打出的光束向前走。 “这是起谋杀案。”阿卡迪说道。普瑞布鲁达不为所动。他立刻拂走其他死者脑
探长猜测,这几个可怜的倒霉蛋只是 3 个聚在一起喝伏特加的酒友,醉得发起 袋上的积雪。他们和第一具尸体一样。然后他跨骑在中间的尸体上,捶打那件冻住
酒疯,活活冻死在这儿。伏特加就是液体的税金,一直在涨价。普遍的看法是,三 的大衣,直到衣服裂开,等他剥开了衣服后,又处理起尸体下身的衣物。“不管怎样,”
个人喝一瓶伏特加最好不过,既能省钱,又能达到想要的醉酒结果。这是原始共产 他笑道,“你依然瞧得出来,她是个女人。”“她是被人枪杀的。”阿卡迪说。女人惨
主义的绝佳范例。 白的双乳之间,有一处黑色的入口伤。“你正在毁坏物证,少校。”
林中空地的对面出现亮光,树木投下的阴影扫掠过雪地,最终驶来了两辆黑色 普瑞布鲁达拉开另两具尸体的大衣。“死于枪击,都死于枪击!”他像盗墓贼
伏尔加汽车。一队克格勃便装特工从车内鱼贯而下,带头的是一位精力充沛、矮矮 一般狂喜道。普瑞布鲁达手下负责拍照的特工借助闪光灯继续拍摄,普瑞布鲁达的
胖胖的克格勃少校,名叫普瑞布鲁达。民警和克格勃纷纷跺脚取暖,呼出一阵阵热气。 手提起死者僵硬的头发,从尸体嘴里挖出一枚铅弹。阿卡迪留意到,这三位受害者
冰屑在警帽和衣领上闪闪发光。 除了头颅毁坏严重,手指的最后一个关节也都不见了,无法弄到他们的指纹了。“杀
民警是内务部的警务分支,负责指挥交通、追捕酒鬼、处理平日出现的尸体。 人者开枪射穿了死者的头颅。”普瑞布鲁达边说边用积雪洗手。“三具尸体,这是个
国家安全委员会—克格勃—担负更重大也更微妙的职责,对付国内、国外的阴 幸运数字,探长。现在我为你做完了脏活,我俩扯平了。够了。”他对拍照的特工
谋分子、走私犯、不满分子,克格勃特工有制服,可他们更喜欢穿普通的便装。普 下了命令,“我们走。”
瑞布鲁达少校肚子里装满了粗鄙的荤笑话,他想要缓解民警和克格勃之间相互的敌 “少校,你总是做脏活。”阿卡迪在那位拍照的特工费力地走开时,这么说道。
视,让本该友好相处的双方的关系不那么紧张,于是脸上堆满了笑容,当他认出探长, “你是什么意思?”“三人被枪杀,尸体还在雪地里遭人残害?少校,那是你该经
立刻招呼道:“伦科!” 手的案件。你不会想让我调查此案的。谁知道案子会引向哪儿呢?”“它能引向哪
“我在。”阿卡迪·伦科当即起步走向尸体,留下普瑞布鲁达跟在身后。 儿?”— “脱缰野马之事,少校,还记得吗?”
发现尸体的那位民警的足迹差不多穿过雪地,通向空地中央的一块隆起的地方, ……
泄露了他撒尿的地点。探长本该吸好牌子的香烟;阿卡迪却点起一根廉价的普力马 尽管快要到 21 世纪了,莫斯科依然坚持着维多利亚时代乘坐火车出行的习惯。
烟,唇齿间充满了香烟浓烈的味道—他和尸体打交道时,总喜欢抽根烟。正如民 基辅车站靠近外国人聚居区和勃烈日涅夫的公寓,是去往乌克兰的起点。白俄罗斯
警所说,有三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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