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语》中的报应研究-语文与创作学系.PDFVIP

《子不語》中的報應研究 陳政宇 摘要 志怪小說自先秦以來總包含著報應主題的故事，且其篇幅不佔少數，魯迅稱 其為「釋氏輔教書 」，用以宣揚恐怖以喝止惡行，而後小說逐漸發展，寫作手法 增添了詼諧性與誇張性，減輕了原本此類書生硬的教化，但依然存在其神道設教 的意義。本文從袁枚《子不語》一書中報應主題故事討論此類書籍至清代後，是 否依然存在「神道設教」之意義，並先分類其報應主題種類，探討因果報應種類 故事的社會背景因素，再以其報應結局種類分佈，進而擴展至社會階層、性別， 以律法及道德層面探討其相關性，比較其差異，並闡述當代社會對於不同身分的 社會期待。 關鍵字：子不語、因果報應、神道設教 1 一、前言 《子不語》一書完成於清代思想家、古文家袁枚(1716-1797)晚年時期，是袁 枚創作之餘所編纂的一部志怪小說集，成書後，袁枚見元人小說亦有此名，因此 改為《新齊諧》，不過由於元人所作之《子不語》已成佚書且鮮為人知，因此後 1 來的讀者仍沿用了《子不語》一名 ，本文之題目亦以《子不語》為名。 自中國原始社會以來，死者靈魂的不滅是一直被相信著的，靈魂能夠引起天 地萬物的現象，而靈魂的力量更是生者無法預測也無法抗拒的，當這種觀念與社 2 會人際與生產結合後，報應的觀念也就因此產生 ，而到了佛教傳入中國後，除 了原本民間的信仰以外，社會的動盪更是鞏固了報應觀念的存在，上至天子，下 至平民，士大夫之間皆深深相信報應的存在，文學家亦是如此。本來在佛教的因 果報應中，包含善因善果、惡因惡果，但在早期的小說中，更多是渲染惡報的慘 烈，其原因可能與佛教典籍本身對善惡宣傳的不平衡有關，結合中國傳統道家之 觀念，此因果報應作為思想的基礎核心因果律，給予了文學家發現相互關聯的思 3 維方式 ，藉由此說法，更可以確定藉由文學家之筆，能使因果觀念更為通俗化， 而報應思想至今仍不衰，因此也可以說是宗教與文學家的思想連結為小說抹上了 一層色彩。 魯迅在《中國小說史略》中，將劉義慶《宣驗記》、王琰《冥祥記》等書列 為「釋氏輔教書」，宣揚一些恐怖，用以嚇阻惡行。秦漢以來，神仙之說盛行， 漢末大暢巫風，鬼道愈熾；小盛佛教入中土，張皇鬼神，稱道靈異，故自晉訖隋， 4 特多鬼神志怪之書 ，而志怪小說也對唐代傳奇產生直接的影響，至清代志怪小 5 說，如《閱微草堂筆記》、《聊齋誌異》等，魯迅置於「擬晉唐之小說」 也承繼 了自六朝傳承的功能，並在因果報應中多了戲謔化和柔性化，使報應並非神靈的 特權，而是成為文學家的工具、表達自己的思想觀念。柔性化出現在部分故事中， 雖然保持著懲罰，卻不如原思想生硬，而是給予為惡者有改邪歸正的機會，此二 6 種方式的運用使得後代志怪小說能保有更多作者主觀的想法 。 《子不語》本書書寫鬼、神、妖或奇聞軼事等，來源大抵從他人口述、親身 經歷、轉錄他書而來，故書中常言「吾親戚所言」、「某書記載」等語。書中雖多 描寫鬼神故事，但如前段所言，袁枚藉「志怪」一事反映本身的觀念，而其觀念 亦是由社會思想及生活經驗所得，因此研究《子不語》本書，除得以聞奇聞異事， 亦能窺見袁枚之思想，進而擴展至清代之社會思想及背景，故本文擬以分析《子 不語》中的報應成因及其結果，藉以分析當代社會對於行為背後的道德認知及社 1 閻志堅：《袁枚與子不語》，瀋陽：遼寧出版社，2000 年三版，頁50 。 2 劉道超：《中國善惡報應習俗》，臺北：文津出版社，1992 年初版，頁7 。 3 劉永強：＜論古代小說因果報應觀念的藝術化過程與型態＞，《文學遺產》，2007 年1 期，頁 119 。 4 魯迅：《中國小說史略》，香港：三聯書店，2001 年初版，頁44 。 5 同上註。頁2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