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维权的二元形态差异： 生活的政治与对话的政治.PDFVIP

政治学与行政学研究 环境维权的二元形态差异 ： 生活的政治与对话的政治 ——基于癌症村和厦门PX项目的案例 沈承诚 内容提要 基于两个癌症村与厦门PX项目的样本数据，揭示出环境维权存在明显的二元形态差异，前 者表现为生活的政治形态，后者表现对话的政治形态。生活的政治将政治权利当成维护自身利益的工具， 价值理性淡薄，行动边界外溢，行动策略较为极端，互动协商效果较差；对话的政治虽也基于自身利益视角， 但已关注到政治权利本身的价值，局中人理性控制了行动的边界和方式，取得较好的互动协商结果。生态 政治在中国已经兴起，但存在明显的地域差异和环境维权的形态差异，这要求我们要致力于找寻现行经济 结构（工业主义生产模式）和社会结构（现代性下传统社会的解体）引致的环境问题（包括环境问题引发的社 会问题）的多样政治处方。 关键词 环境维权 生活政治 对话政治 生态政治 沈承诚，苏州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 215123 江苏省“新型城镇化与社会治理”协同创新中心 一、问题的立论及提出 伴随我国整体性的利益结构迅速解体，利益分化的现实在价值多元化的催化下呈现出聚集与放 大的表征，相应的利益诉求变得强烈又难以妥协。政府的公共政策回应既面临供与求的时滞问题，又 面临供与求的失衡问题。无论是时滞问题，还是失衡问题，都易引发某一时间和地点的公民维权行 动。现代资讯社会，这种维权又具有明显的示范效应，这使地方政府的公共政策创制与执行面临巨大 的阻力。而伴随全国范围内生态环境的整体性衰退，以及局部地区生存环境的严重破坏，各级政府都 面临极大的环境治理压力，部分地方政府更面临严重的“惰政”和“错政”指责。环境维权是指公民采 取公开的和公共的行动，旨在改变政府在环境治理的“惰政”和“错政”行为，促进环境立法、环境治理 本文为江苏社会科学青年基金项目“全国百位优秀县委书记个体特征、行动策略与行动绩效研究”（项目号： 16ZZC001）阶段性成果，同时受江苏“新型城镇化与社会治理”协同创新中心、江苏省高校优秀教学团队和江苏省高校 优势学科建设工程项目资助。 江苏社会科学2017/6 · · 143 环境维权的二元形态差异：生活的政治与对话的政治 和环境保护。 虽然维权行动大多源于现实的利益冲突，即行动发起者和参与者大都是直接的利益相关方。但 少数非直接利益相关者的参与更需引起重视。从参与动机的角度看，非直接利益受损群体大多是表 达对自身生存境遇的“不满”，这种“不满”往往又指向现有政治社会制度及具体的公共政策。显然，地 方政府无法对非直接利益受损群体的“抽象”性的利益诉求做出有效回应。具体到环境维权上，生态 环境污染容易、治理难，较长的治理周期易反复引发公众维权行动。如果地方政府还延续的传统管制 思维，放大公众维权行动的负面性，进而采取类似纵向责任分包的堵防之策，缺乏有效回应公众诉求 的意识和能力，则可能陷入思维与体制的双重迟钝窘境中。 从全球范围看，环境维权运动也日益成为社会运动的主体，成为影响政府公共政策过程和内容的 重要力量。正如克里斯托弗·卢茨指出，在“新社会运动中，就它们活动的专业化及其接近决策者的规 [1] 范性而言，环境运动对政治具有最持久的影响力并且经历了最广泛的制度化进程”。基于两个癌症 村与厦门PX项目的样本数据，揭示出环境维权存在二元形态差异，前者表现为生活的政治形态，后者 表现对话的政治形态。生活的政治将政治权利当成维护自身利益的工具，价值理性淡薄，行动边界外 溢，行动策略较为极端，互动协商效果较差；对话的政治虽也基于自身利益视角，但已关注到政治权利 本身的价值，局中人理性控制了行动的边界和方式，取得较好的互动协商结果。生态政治在中国已经 兴起，但存在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