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敦煌残本考李峤杂咏诗的版本源流-中华传统经典普及基地.docVIP

从敦煌残本考李峤《杂咏诗》的版本源流 段莉萍 摘要：《英藏敦煌文献》S555和《法藏敦煌文献》p3738残卷录有《李峤〈杂咏诗〉注》，这是迄今发现敦煌唐人诗集的唯一注本，殊为可贵。通过将敦煌本与庆大本、明铜活字本、《全唐诗》本相比较，从而对李峤《杂咏诗》的版本源流试作探讨，以此看唐代五言律诗的逐步定型、成熟的过程。 关键词：敦煌残卷；李峤；《杂咏诗》；版本源流 一百年前，敦煌藏经洞的发现给我们展示了一个异彩纷呈的世界。藏经洞所藏约达四万卷以上的敦煌遗书，给研究我国中古时期的宗教思想、文学艺术、社会经济等各方面提供了丰富的资料。其中大量的文学作品给我们展示了敦煌文学的千姿百态，有变文、讲经文、话本等说唱文学作品，也有传统的诗文作品，其中佚存的唐代诗歌作品正得到人们的逐渐关注。这些敦煌保存的唐代诗歌作品形式多样，有专集、选集、名篇珍本，佚诗残卷等，对我们研究唐代诗歌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李峤杂咏诗注》在敦煌保存的唐代诗歌作品中显得尤为注目，这是迄今发现敦煌唐人诗集的唯一注本，非常可贵。敦煌遗书中有两种抄本：一是《英藏敦煌文献》s555正面抄写，存残诗17行，全无标题，除第一句“光浮满月光”下注：银河即汉外，其他每两句诗下有注，据今本《佚存丛书》考知，该卷所抄诗句始《银》末三句，迄《布》，共六首又三句。二是《法藏敦煌文献》p3738残卷，存《羊》末二句，《兔》一首全，《凤》缺尾联，《鹤》仅存首联。咏《凤》诗前有“灵禽十首”一目，亦无标题，每两句诗句下也有注。 王重民先生据两残卷诗注相似，书法亦同，判断二者出于同书，后又据《佚存丛书》本《李峤杂咏》而知二残卷为李峤的《杂咏诗》，诗注也据佚存本推断为唐代的张庭芳所撰。再根据佚存本的子目与敦煌残卷本不同，推断大概二者为不同的版本[1]。黄永武先生曾著《敦煌所见李峤诗十一首的价值》[2]一文对残卷文字详加校勘，对我们理解李峤原始的才思和匠心，恢复李诗原本的面目，很有帮助。但遗憾的是有些地方略有瑕疵。徐俊先生又著有《敦煌写本〈李峤杂咏注〉校疏》对英、法、俄三个敦煌写本的注疏详加校疏，以求得对张注的原貌有一个比较接近实际的认识，很有学术价值[3]。本文从敦煌本李峤杂咏诗注与几种版本的比较入手，试对李峤《杂咏诗》的版本源流演变作一个大致的清理，以此看唐代五言律诗逐渐定型、成熟的过程。纰缪之处，敬请方家不吝指正。 一 在对版本进行比较之前，有必要先对李峤及其一百二十首《杂咏诗》略作介绍。李峤，初唐时著名诗人，生于太宗贞观十九、二十年间（645——646），卒于开元二、三年间（714——715）[4]。峤，字巨山，赵州赞皇人，儿时梦人遗双笔，由是有文辞。弱冠擢进士第，授安定尉，举制策甲科。武后时，官凤阁舍人。每有大手笔，皆特命峤为之。累迁銮台侍郎，知政事，景龙中，以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加修文馆大学士，封赵国公。明皇时被贬为滁州别驾，后改庐州。《新唐书》卷123评曰：“峤富才思，有所属缀，人多传讽。……然其仕前与王勃、杨盈川接，中与崔融、苏味道齐名，晚诸人没，而为文章宿老，一时学者取法焉。” 李峤的一百二十首《杂咏诗》是指他大约在武周至神龙年间（具体时间下面再谈）创作的一组以单词为题，内容全是咏物的五言律诗。宋代晁公武《郡斋读书志》卷四云：“今所录一百二十咏而已，或题曰单题诗，有张方注。”元代辛文房的《唐才子传》则云：“《杂咏诗》十二卷，单题诗一百二十首，张方为注，传于世。”傅璇琮先生认为《才子传》以《杂咏诗》十二卷、单题诗一百二十首分列，是错误的，“实则单题诗一百二十首即《杂咏》诗，见《全唐诗》卷五九、六○，皆以日、月、星、风等单词为题。《全唐诗》列为二卷，与佚存丛书本作二卷者亦同，则《才子传》作十二卷者并误，‘十’字当为衍文。”[7] 现存李峤的一百二十首《杂咏诗》的版本情况非常复杂，在日本大约有二十几种，胡志昂先生将其分为三类。第一类除嵯峨天皇宸翰本为唐时古钞，其余各本当出于《日本见在书目》所录《李峤百廿咏》。这第一类本是日本古传李峤咏物诗单行本。源出此系统的《佚存丛书》本、《正觉楼丛书》本与《艺海珠尘》本等均出于此。其中日本今存的几种旧钞本中，以庆应义塾大学贵重书室藏本为最早古钞完本。第二类明刊三卷本，其中活字本有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景印《唐五十家诗集》本。第三类本均出于《全唐诗》[5]。敦煌残卷本与这三类本都有所不同，表现在白文、体例以及诗注方面，黄永武和徐俊两位先生曾对残卷详加校勘或校疏，今拟以庆应义塾大学贵重书室藏本（以下简称庆大本）、《唐五十家诗集》本（以下称为明铜活字本）、《全唐诗》本作为三类版本的代表与敦煌残卷本比较，以窥《杂咏诗》的几类版本的源流演变。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