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现代化道路（2）》中学生教育文学丛书.pdfVIP

第五章 美国特色的现代化道路 一、进步主义的兴起 沃德与进步主义社会学 美国工业化是在自由放任的经济环境中实现 的，其结果是社会财富奇迹般地积累起来。然而，财富只是集中在少数人手 中。社会达尔文主义对此加以 “科学”的论证，使自由放任似乎成为颠扑不 破的真理。但是，正视现实的中产阶级对自由放任和社会达尔文主义这两种 信条产生了怀疑。正如实用主义的哲学家和教育家约翰·杜威所说，古典自 由主义的自由放任 “事实上只不过是对现存秩序的野蛮与不平等加以辩护” ①。从19世纪末到本世纪30年代，进步主义在美国兴起并发展，对古典的自 由放任和社会达尔文主义进行了批判，从而为本世纪初期进步主义改革运动 与30年代的新政扫除了思想障碍。 古典自由主义主张经济上的自由放任，反对政府干预，倡导个人自由。 它认为，政府的责任是保护财产，而不是干预经济活动和保障人民的福利。 然而，工业化与垄断最终破坏了自由主义的基础——自由竞争的市场经济， 人民已享受不到自由选择。因此，与古典自由主义相对立，新自由主义主张 国家对社会的经济活动进行干预。首先从社会学意义上向自由放任与社会达 尔文主义发动攻击的是社会学家莱斯特·沃德。他指出，自由放任是紊乱的， 不道德的，全然不符合人类活动的规律，它使大商业时代的经济行为合法化。 社会达尔文主义所鼓吹的 “适者生存”被沃德批判为毫无意义的和有害的教 条，而且这一理论指导下的经济活动也是矛盾百出：当萨姆纳大肆宣扬自由 竞争的美德与效验时，工业与金融巨头正采取行动，以垄断代替了自由竞争。 沃德说，真正的自由竞争已不复存在，自由这个词本身也已被严重歪曲，而 成为公司行为免受政府干预的遁词。 “那些谴责国家干预的人正是最经常而 又最成功地乞灵于国家干涉的人，自由放任喊得最响的主要是那些如果真正 听其自然就会顿时丧失吸收财富与权力的人……没有国家的帮助，资本和私 ① 人企业根本无法生存，这一点现在已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在揭露大公司歪 曲自由的同时，沃德还论证了工业化时代政府干预的必要性，他赞成政府的 作用应该由消极干预转为积极的行动。他认为，人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控 制自然，改造自然，但人同时还必须是集体地有组织地采取行动。这个组织 只能是一个体察人民需要、强大有力的民主政府。 “现代社会所经受的…… 政府管理不足……政府之真正职能不是要束缚社会力量，而是要解放社会力 ② 量，不是要削弱而是要增强其效力。” 沃德还倡导一种个人自由，但他的个 人自由与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概念不同。他不反对自由放任，他也不认为自由 与政府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对立，相反， “个人自由只能通过社会调节来 ③ 实现”。 与同时代的许多改革者一样，沃德认为，只有国家在强者与弱者之 间、特权阶层与非特权阶层之间进行干预与调解，真正的自由才能蔚然成风； 只有国家决心保证机会平等，保证经济稳定与提高全民的智力水平，民主才 ① 转引自约翰·布罗萨梅尔： 《20 世纪美国政治的改革与反应》 （格林伍德出版社，1990 年版），前言。 ① 转引自亨利·S.康马杰： 《美国精神》（中译本，光明日报出版社，1988 年），第301，312—313 页。 ② 转引自亨利·S.康马杰： 《美国精神》（中译本，光明日报出版社，1988 年），第301，312—313 页。 ③ 转引自亨利·S.康马杰： 《美国精神》（中译本，光明日报出版社，1988 年），第301，312—313 页。 能深入彻底。而这一切，均可以通过立法来实现，立法是 “社会集体智慧科 学地控制各种社会力量以造福于社会的一种机制”。① 因此，在沃德心中，为了实现真正的政府干预，首要的是建立真正的人 民政府。在反对适者生存与优胜劣汰的理论时，沃德强调了环境与训练的作 用。他认为，根本不存在智力高低之分，智能优势是机遇与条件的产物，而 不是与生俱来的。贫民潜在的智能并不低于哈佛大学的毕业生，他们之所以 为社会底层，是因为没有受教育的机会。他不承认智能优势与遗传有关的说 法，正如他不相信种族、阶级与性别优越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