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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2-09 发布于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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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开心起来
你要开心起来
妻中午做饭,烧鱼到需放酱油时才发现酱油没了,叫正在做作业的儿子去买酱油。
我说我去吧,让他做作业。
妻说小孩子跑得快,让他去。她给儿子两块钱,叫买一包袋装的酱油。
小家伙做了一上午作业,已坐不住,巴不得有个差事,从妈妈手中接过钱一溜烟跑了。
“快点!锅里等着用!”妻朝门外喊。
杂货店就在街对面,走去一两分钟即到。按小家伙的速度,来回顶多两三分钟。可小家伙去了5分钟、6分钟、7分钟……还没见影儿。
一条鲤鱼在锅里炸炸作响,已闻到有点儿焦糊的味儿。气急败坏的妻也不把火关掉,对我说:“你去看他死在哪里了!”
我走出门,沿着儿子足迹找儿子。其实儿子不会走丢,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我应是去买酱油才对,妻等着用。可摸摸口袋没带钱,只好找儿子了。
我问杂货店男老板:“刚才有没有一个小男孩来买酱油?”
男老板说:“有,他正要买酱油,突然听见街上有什么声响,扭头跑了。”
小家伙听见了什么呢?其实他不用听到什么特别声响,也会被吸引跑。只要谁在外面叫一声,或什么东西响一下,甚至一声汽车喇叭叫,他无论是在吃饭还是做作业,也要跑去扒住窗户瞧,注意力是如此经不起风吹草动。
而只要一被吸引过去,哪怕是看一辆停着的汽车也全神贯注,不叫不回来。现在买酱油买得无影无踪,一点也不奇怪。孩子这毛病他妈妈是知道的,知人却不善用,让他去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
我没听见街上有什么声响,在附近转了转没见儿子,便回家了。
妻见没找到儿子,也没带酱油回来,便朝我发火:“父子俩一脉相承!”
其实她鱼已烧好,已盛盘里搁桌上。只是白生生没放酱油,是白烧鱼。
我说:“没酱油怎么吃,我再去买酱油。”
妻说:“算了,不好吃便不吃,懒得回锅了。”
儿子还没回来,妻说开饭吧,不等他了。
我们开始吃饭,正要尝尝白烧鱼是什么味道,去买酱油的小家伙回来了。他还知过,一进门便低下头,一步一挪拢来。
“酱油呢?你买的酱油呢?”妻气不打一处来。
“没买。”小家伙的头一低再低。
“干什么去了?”
“看猴把戏去了,我本想看一下很快回来,可一看便忘记了。”
“那两块钱呢?”
“给猴子了。”
“怎么给猴子了?”
“耍猴子的人要猴子翻跟头、走钢丝,再要猴子拿着碗讨钱。”
“你便把那两块钱给猴子了?”
不但酱油没买,连钱也没了。小家伙不作声,自感到实在是说不过去。
过了好大一会儿,小家伙才解释:“猴子如讨不到钱,耍猴子的人便用鞭子抽猴子,骂它窝囊废。鞭子抽得很重,猴子疼得直哭。”
不是疼得直叫,而是直哭,猴子自然也会哭。
小家伙又说:“给了钱后,我才记起那是买酱油的钱。我要猴子把钱退给我,猴子不肯,拿着钱跑了。”
妻笑了,我也笑了。妻说:“给了就给了,哪有给了又要回来的,算了。”
我叫儿子坐下吃饭。妻给儿子盛满满一碗饭。儿子吃了一口白烧鱼,说不好吃,有腥味。我和妻尝了都觉味道不错,很鲜美。
妻说:“没想到白烧鱼这好吃,这是一次发现,以后再做来吃。”
我和妻对一下目光,3年前发生的那桩历史疑案,真相大白,作案嫌疑人终于浮出水面……
那是夏天的一个中午,街口龙虎斗餐馆女老板跑来,呼天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你家孩子放走我店里的猫,砸我饭碗。
对小本经营讨生活的人,我一向同情。但对这家餐馆,我则反感。店门口左边铁笼里关着蛇,右边铁笼里关着猫。食客手指哪条蛇哪只猫,临时宰杀,取其新鲜。蛇不会叫,猫则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耳不忍闻,目不忍睹!
蛇也罢了,猫是有灵性的,猫认家并依偎主人,猫怎能宰杀?怎能食用?据说一盘红烧龙虎斗价格不菲,若是整条蛇和整只猫一起清蒸更贵,不是一般人所能吃得起。
“你家孩子共放走我5只猫,看该怎么办吧?”女老板站门边,捏一把鼻涕,揩到裤管上。
“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家孩子?”妻问,常有不少孩子蹲在那儿看蛇看猫。
“有吃饭的人看见是一个戴红帽子的孩子,你家孩子是不是戴红帽子?”
这不能算是证据,不过小家伙戴的确实是红帽子,红帽子太显眼了。
正说着,小家伙回来了,头上却没帽子。不消说,帽子丢了,此前他丢过两次帽子了。他的忘性特别大,再多的帽子也不够丢。丢的全是红帽子,这一带只要说是戴红帽子,便晓得是他。
“这便是我家孩子,你看是不是他,你找错门了吧?”妻说,没想忘性大也有忘性大的好处。
女老板傻了眼,也感到是找错门了。谁来赔偿她的损失?急于找到一个戴红帽的孩子,女老板心慌意乱地走了。
到底是不是小家伙放走了餐馆的猫?我们没问,一直没问。对这种革命行动,表扬不是,批评也不是,最好是不问。现在看来是他无疑,天生的动物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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