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被思维定势了——6种关于气候变化的理论框架-MikeHulme.PDFVIP

你已经被思维定势了 ——6 种关于气候变化的理论框架 Mike Hulme 教授于东安格利亚大学 （University of East Anglia）担任气候变化领域的研究和教学。 这所学府是“气候变化门”事件的起源地，也是英国最近一项请求信息公开运动的焦点。近期在澳大利 亚热门论坛《对话》上刊登了一篇名为“澄清气候变化之争论”的文章引起了激烈反响。听听看Mike Hulme 教授是如何回应的。 或许你已经听说了各种各样关于气候变化的阐述和理论。有些呼吁情感，有些强调行动；有些求诸实事， 有些却恰好相反。然而没有哪一种阐述，即使是那些忠于科学证据的理论，是完全客观，中立的—— 从它们对听众产生的影响的角度来说。 随手可得的一个例子，便是这篇刊登在近期《对话》论坛上“澄清气候变化之争论”文章在开篇所引用 的来自澳大利亚学者的公开信。 这封公开信明确、大胆地陈述了它的论点：“压倒性的科学证据告诉我们，人类活动产生的温室气体导 致了非自然力量可以解释的气候变化。气候变化是真实的，人为的，并且正在发生着”。 乍听之下，你会觉得这是实事，不容辩驳。 但是 ，下面这种阐述又如何？ “压倒性的科学证据告诉我们，人类活动产生的温室气体、土地利用变更和气溶胶污染，导致了区域性 和全球性的气候变化。这些因素加剧了自然力量下的气候变化的剧烈性和波动性。因为如此，我们正在 并且将持续经历超出人类历史经验的复杂的气候变化。” 我可以很自信地说 ，我的研究气候变化的同仁们会觉得这一说法同样是无懈可击的。 然而，这两种相互挑衅的说法——两种不同的关于气候变化的理论——可能导致大众和政策制定者对 气候变化这一问题截然不同的理解和反馈。 比如说, 后者强调人类对气候的影响不仅来自于温室气体的排放（因此我们不能把气候变化完全怪罪于 化石燃料的使用），还来自于土地利用的变更（对大气成分和辐射平衡的影响）和气溶胶污染 （包括尘 埃、硫酸盐和烟尘气溶胶等）。 此外，这一阐述强调了人类对区域和局部气候的影响与对全球气候的影响同样重大。它也强调了人类因 素和自然因素对气候的影响是相互作用的；这种相互作用是复杂的，而且超出人类已有的历史经验。 这样一分析，第一种阐述，即便拥有 87 位澳大利亚学者的背书，较之我所给的阐述方式，是相对片面 的。并且，我认为，它具有某种蓄意的煽动性。 如果我们的目的是普及大众对气候变化这一事实的认同，或者试图用科学证据为一些特定的政策干预作 辩护，那么第一种阐述方式可能是有效的。 然而，气候变化这一科学现象极其复杂且具不确定性，以至于我们可以有各种各样、差距细微的阐述， 而这种多样性也赋予了气候变化应对政策的多样性。 我所给的阐述方式，正是为了体现这种复杂和多样性。 从根本上，我认为，当我们在表达一件复杂的问题时——显然气候变化是其中之一——我们都不可避 免地，不论有意与否，强调了这个问题的某些方面，而忽视了另一些方面。 这种强调必然是不客观的。它取决于阐述问题的人自身的立场和判断——不论其严谨或正确与否；并 且，它左右着听众对这一问题的理解和参与。 回到气候变化这一具体事情 ，我们如何阐述它是意义重大因而非常值得讲究的。我最近在澳大利亚举行 的巡回演讲，以及我的新书《关于气候变化-为什么我们争论不休？》都集中提到了这个问题以及它的 重要性。 其中，我尤其提到了六种在公众话语中经常出现并且十分有影响力的对气候变化的阐述：  气候变化是市场经济失败的表现  是科技带来的风险  是全球性不平等  是过度消费  是自然现象  是行星引爆点 把气候变化看成市场失效的产物的说法，使得一些特定的政策干预有了立足点，例如，通过引进温室气 体排放收费体制来“纠正”市场失灵。 第二种说法，则将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无处不在的建立在化石燃料基础上的技术生产的缺点（即便是无 心之过）。这一说法尤其受到那些提倡用技术创新来应对气候变化的政策的青睐。 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说法则将气候变化表述成全球性不平等的体现——人类在获得财富和权力的方式上 存在着的历史性的和社会结构性的不平等，以及由此导致的生产、生活方式的不同和不公。气候变化纯 粹是富有和享有特权的人对穷人和弱势群体的剥削利用的产物和体现。如果这个“根本问题”不被认识 并解决，任何提出的应对气候变化的方案都必将失败。 一种与此相关，但侧重点不同的说法，将气候变化看成是过度消费的产物——太多人（尤其是富人） 在消费太多产品（尤其是物质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