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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AND LINGUISTICS 10.2:293-314, 2009 2009-0-010-002-000294-1 分配算子“各”及相關問題* 李寶倫 張 蕾 潘海華 香港城市大學 本文在林宗宏 (1998) 的基礎上對副詞“各＂(“each”) 的語義進行探討。 我們同意把“各＂看成分配算子，但認為配對函項是把分類關鍵詞和整個分 配成分，而不僅僅是和分配成分的量進行配對。林提出的外延性要求和無定 （准）賓語要求都不是“各＂字句合語法的必要條件。我們假設“各＂需要 一個受存在量化算子約束的無定短語來幫助實現配對，且該短語不一定是賓 語。“各＂要求分類關鍵詞指稱的是非空複數性集合，內涵性和外延性的都 可以。“各＂字句的基本結構是“各＂在某個句法層次上出現在分類關鍵詞 和分配成分之間。 關鍵詞：分配算子，分配依存，分類關鍵詞，分配成分，配對函項 1. 引言 關於現代漢語中副詞“各＂的意義，《現代漢語詞典》認為它表示的是“不 止一人或一物同做某事或同有某種屬性＂，而《現代漢語八百詞》則認為它表示 “分別做或分別具有＂。在形式語義學理論的框架下，當副詞“各＂的意義相當 於英語中的 “each” 時，“各＂一般被看成是分配算子 (distributive operator) ，如林 宗宏 (1998) 及 Soh (1998) 等。 在很多情況下，“各＂和“都＂可以互換。例如： (1) a. 他們各 /都吃了一個蘋果。 b. 學生們各 /都交了一份讀書報告。 * 本文的研究及其寫作得到了香港政府研究資助局 RGC GRF 項目 (CityU 1501/05H, CityU 1514/06H) 以及香港城市大學 SRG 項目 (#7002189, #7002061) 的資助，在此表示感謝。同時也感謝匿名審查 人對本文提出的寶貴意見。如有任何問題，請與本文的第三作者（通訊作者）聯繫。 李寶倫 ‧張 蕾 ‧潘海華 然而，與“都＂相比，“各＂對出現在句子中的成分有更為嚴格的要求。例 如： (2) a. 他們各去過香港* （兩次）。 b. *誰各愛吃蘋果。 c. *連張三各吃了一碗飯。 (3) a. 他們都去過香港（兩次）。 b. 誰都愛吃蘋果。 c. 連張三都吃了一碗飯。 本文希望通過對“各＂的分布特點和它對句中成分的要求的分析對“各＂的 語義貢獻有進一步的認識。 2. (distributive dependency relation) “各”和分配依存關係 漢語“ 各＂ 一般被 翻譯 成英語 “each” 或者 “separately” 。本文主要 討論 “各＂相當於英語中 “each” 的情況。“各＂和 “each” 具有很多相似之處，它們 都既可以出現在限定詞位置又可以出現在副詞位置，見 (4) 和 (5) 。當用作副詞 時，它們都可以被看成分配算子。 (4) a. 各家，各組 b. each family, each group (5) a. 他們各唱了兩首歌。 b. They each sang two songs. Choe (1987) 把分配依存關係看成是定義在兩個相互關聯 (accessible) 1 的論元 的基礎上的關係，它包括分類關鍵詞 (sorting key) 和分配成分 (distributive share) 。 根據在句子中的相對位置，英語的 “each” 被分作三類：限定的 “each” (determiner- each) 、移位的 “each” (shifted-each) 和漂浮的 “each” (floated-each) 。其中，移位的 “each” 總是出現在分配成分的後面並且標識 (mark) 該成分。它要求分配成分帶有 數量表達並且它會與分配成分組成一個短語，見 (6)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