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马-四川大学中国藏学研究所.pdfVIP

( ) 第 26 卷 第 2 期 中国农业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Vol . 26 　No . 2 2009 年 6 月 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Journal of Social Sciences Edition J un . , 2009 贡马 : 明代汉藏关系的一种历史人类学阐释 陈　波 [摘 　要] 　文章考察了史书中记载的明代“番僧”贡马的起源 、兴盛和衰亡的过程 ,并把这个过程与明代 朝廷上下的作为宇宙观的“天下观”从天下心态到商人心态的转变 、“番僧”对朝贡制度的利用以及他们 对明廷心态转变的应对态度和措施联系起来理解 。文章认为 ,马一度被两个文明选择作为交往的中介 , 根本原因在于汉藏文明各自的宇宙观在与对方衔接时的并接结构以及马具有的汉藏文化之间的通约 性 ;而贡马之衰落 ,正是由于该并接结构基于心态转变而导致的转型所致 。 [ 关键词] 　贡马 ; 并接结构 ; 汉藏文明的中介 ; 心态转变 一 、前言 目前关于茶马贸易的研究 ,极大地忽视了与茶马贸易同时进行的、次数极为频繁的朝贡 ;而这 些朝贡 ,相当部分与贡马有关 。 公元 7 —9 世纪吐蕃送给唐廷的礼物中马已经出现 ,[ 1 ] ①相比之下 ,这一时期大量的黄金制品 占据更重要的象征性位置 。 宋代开始 ,吐蕃进贡给宋廷的方物当中 ,马仍然是重要的贡品。《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 ,大中 ( ) 祥符九年 10 16 年 正月 :“总噶尔嘉勒斯赉 、克遵等遣使贡谢恩马五百八十二匹 ,复赐以器币、缗钱 [2 ] 总万二千计 。” ( ) 区分朝贡和贸易 ,是宋廷的一项政策 。根据《宋会要辑稿》记载 ,绍兴十三年 1143 年 六月六 日, 四方馆上奏 ,说在郊祀的时候 ,要让进奉使臣和买马的藩部陪位 , 以及肆赦称贺立班 ;如果是前 来朝贡 ,除开没有案籍考据的 ,都由礼部开具职次 、姓名 ,关报四方馆 ,让其依照自来条例 ;如果蕃部 [3 ] 只是因为卖马的原因前来 ,就由兵部开具回报四方馆施行 。 朝贡属于“礼”的一部分 , 因此对蕃部 朝廷就要以礼相待 ;而贸易却无法归属到“礼”里面 ,它要求与对方对等地交易 , 因此由兵部负责 。 礼部和兵部分管朝贡和贸易 ,显示出汉廷的“天下”宇宙观在细微末节的事情上的权力 。 对于“天下观”的这两个方面 , 以往的学者只注意到属于“礼”的方面 ,而忽视了由兵部负责的这 一部分 , 以及这一部分在构成“天下观”当中所具有的二元共存 、提供给“天下观”以动力机制和辩证 互补的作用 。 元代 ,各地土司要承担对蒙廷的朝贡和纳税义务 。从朝贡与赏赐的物品看 ,元朝仍有贡马 ,但 [4 ] 其地位和功能及其意义已大大地淡化转变了。 到明代 ,贡马和茶马贸易同时存在 。 本文中借助对马的讨论 ,希望分析出前述“天下观”的两个方面 ———天下心态和商人心态在历 史过程中展示出的辩证法 :贡马是怎么与茶马贸易挂上钩 ,天下心态怎么与商人心态互动 、转换 ;历 史过程中的行动者如何处理和面对这种转换 ———这些都是历史演进的细节 ,可是它们都说明了文 化的逻辑 。 [ 收稿 日期] 　2009 - 03 - 2 1 [作者简介] 　陈 　波 , 四川大学南亚与中国藏区“985 ”创新基地 、历史文化学院人类学研究所研究人员 , 邮编 : 6 10064 。 ( ) ①《旧唐书 ·吐蕃传》文献[ 1]记载 :“久视元年 , ……明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