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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10.14065/j.cnki.nfwt.2014.04.008 打工文学的类型融合 柳冬妩 代类型学既强调归类的必要性，也指出 的混合体。先锋文学带有明显的模仿和贩运外国现代 现任何整一归类的局限。任何一个单一的 派写作的痕迹，但事实上模仿和贩运本身就是一种功 文学类型既放大了作品的意义，也遮蔽 绩。而一些深受外国现代派和当代先锋文学思潮影响 了作品更为原本的内涵。一个人的写作会涉及方方面 的“打工作家”无意中继续充当了先锋的使命，他们贩运 面，一个单一的文学类型往往并不能概括一位作家的 过来的现代派的一招一式，都具有锐利的锋芒，使文学 丰富性，也不能解释一部作品所具有的复杂性。因此， 获得了更为广阔的空间。在 《别人的城市》《深南大道》 一位作家或一件文学作品可以划入不同的文学类型。 《白斑马》等打工小说中，线形、整一的故事时间被弄得 比如郑小琼，无论是80后诗人的概念，底层或打工诗人 支离破碎，叙事时间能指化倾向十分明显，完全可以归 的概念，抑或女性诗人的概念，还是先锋诗人的概念， 类于先锋小说。周崇贤1995年出版的首部长篇打工小说 都曾把她作为代表性诗人来加以分析。这有些像当年 《隐形沼泽》把一个深沉的故事撕裂成为一块一块的碎 某些“知青作家”创作的小说，成了“知青小说”“寻根小 片，所有的人物都隐藏在那些蒙太奇式的叙述中，创作 说”“先锋小说”的混类，比如阿城的《棋王》《树王》《孩子 出了与传统小说和现代先锋小说交织的艺术实体。曾 王》。归类具有多面性，属于某一类型的任何文本也可 楚桥写过一篇小说《王十月写秋风辞》，有意混淆现实与 以属于另一类型。一个作家无法用一种类型来定位。这 虚构的界限，让真人真名出现在作品中，既互相指涉，又 并不意味着否定某一类型或类型中的某一作品的特 互相拆解，使作品拥有了一种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艺 性，而是意味着对这种特性的分析需要对类型在过去 术效果，这种小说技法在先锋小说那里被称为“元叙事 的发展和它现在与相关类型之间区别的了解。正如韦 手法”。谢湘南、张绍民、郑小琼、辛酉等人创作的打工 勒克所指出的那样：“现代的类型理论不但不强调种类 诗歌，也是当代先锋诗歌的重要组成部分。郑小琼曾荣 与种类之间的区分，反而把兴趣集中在寻找某一个种 获《诗选刊》2006·中国年度先锋诗歌奖，在台湾唐山出 类中所包含的并与其他种类共通的特性，以及共有的 版社出版的大陆先锋诗丛中，郑小琼也名列其中。他们 ① 正是凭借成熟的“先锋诗学”，使诗歌恢复并拓宽了介入 文学技巧和文学效用。”在类型融合的语境下，打工文 学呈现出更为丰富的面貌和可能性。这要求我们不能 处理现实、历史深广度的能力，获得了自由叙述的维度 单向度地评介打工文学，无法先验地为写作树立一个 和可能的发展空间，最大限度地打开了存在的遮蔽，建 统一的艺术标准，因为单向度的世界必然会失去意义 立起诗歌与当代生活的更加广泛的关系。2010年以大散 生长的原动力。 文《词典：南方工业生活》荣获人民文学奖的“打工作家” 萧相风，著有《中国现代诗歌普及十讲》，曾自印诗集《噪 一、打工文学与先锋文学 音2.0》，也是一位先锋诗人，他对北岛、多多、杨炼、于 受先锋派文学和现代主义运动的影响，打工文学 坚、余怒、雷平阳、蒋浩等人的现代诗歌有深入研究。对 存在着复杂的先锋艺术因素。这里所指的先锋文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