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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美術批評及杜威的經驗論 蔡毓玲 ◎前言： 學者們，考古學家們，文化鑑賞家們，還有純視覺的批評家們，都不斷地對藝術問題有新的領悟，提出藝術批評。雖然藝術批評一直存在著，可是直到十八世紀之前卻未能形成科學性的體系。十八世紀以前，批評的原則儘管包括一些真理的種子，卻是模糊不定的，因為它在美學的批評中，時常混入了邏輯學或是加入了道德判斷；但是十八世紀中期之前的藝術批評，仍充滿了優秀的美學思想，不管在當時或現在都造成了啟發性的影響。 十九世紀之後，大量的藝術史著作出現，他們從觀察中取得了一些經驗性的觀念，於是將各種批評法歸納起來，形成了一科學性體系。由於對藝術的批評有許多切入點，所關注的焦點亦不同，因此這一體系又可分成好幾個美術批評類型，本文中將會有概略性的介紹。另外，我也提出了杜威對藝術的看法，他的觀點對近代的藝術批評及美學觀，有相當程度地影響。 一、美術批評的界說與其機能 美術批評(art critictsm)的「critictsm」是從希臘文的kpiv(iv而來，其語意是指區別、分辨或辨識，到了後來也包含「判斷」的意思在裡面。區別、分辨或辨識，可以說是指對美術作品的了解，例如作品結構的分析、作品意義的解釋、作品對觀者的影響等等；而「判斷」，則是對作品的優劣和價值做一評斷。 由以上這樣看來，美術批評具有兩方面的機能。一為解說作品的結構、內涵及象徵意義等作品性質的「解釋批評」（interpretative criticism），另一個則是判斷作品優劣和價值的「價值批評」（evaluative criticism）。在判斷價值之前，總是要對作品及內涵先有所了解才恰當，所以在批評的程序上，「解釋批評」應是在「價值批評」之前的。（註1） 美術批評的服務對象有二： （一）、藝術家 批評會影響藝術家對世界的認識、或對創作的性質及藝術的意義等問題做深入探討，可藉此啟示藝術家的創作方向。但是對藝術家的服務，通常只能針對當代的作品來做為批評對象，不然，若藝術家去世了，批評對他而言就沒有作用了。 （二）、民眾 多讓民眾了解作品的結構、內涵及象徵意義等，提高藝術的欣賞程度，並使民眾能有判斷的能力，知道作品的優劣及價值，具備鑑賞能力。 二、美術批評的類型 美術批評是針對一件作品或數件作品之解釋和評價。不過，解釋作品時，由於所重視的層面以及觀點不同，會產生不同意義的解釋。例如，有人會重視作品的起源和創作過程；有人重視藝術家及其社會背景的意義；有人重視作者在作品裡想表達的東西，和對觀者的影響；有人則重視作品裡畫家的個人風格表現；也有人重視畫面的結構等，於是就產生許多不同意義的解釋。 另外，要判斷作品的價值時，不能沒有判斷價值的標準(criteria)。而這個標準，是要放在是否符合倫理道德？還是放在寫實性呢？是以能否感動民眾呢？還是以能否反映社會來做價值判斷？這樣看來，美術批評時所重視的層面和重點不同，以及做價值判斷時所用的基準不同，就會產生不同類型的美術批評。 以下就主要的幾種美術批評類型，做一概略性的介紹，各有其立場和觀點，也是各有長處和短處。 （一）、裁斷的批評(judicial criticism)： 以固定的美的標準，或以倫理道德為價值基準，來解釋作品的意義並評斷它的價值。 1﹒固有美感價值的批評： 依據既有的美學標準，來解釋判斷作品。例如，以古典主義（希臘、羅馬、文藝復興藝術）或寫實主義（逼真、自然模仿）等某一類型的美術理念，來解釋作品的意義，並下價值判斷的批評法。這一種批評法，可以說是屬於站在絕對立場的批評。 2﹒倫理價值的批評： 作品必需含有倫理、宗教或道德等意義，而以能對個體及社會帶來正面影響之立場，來解釋作品並做價值判斷。 不同的作家、不同的流派、有不同的美術理念。若一昧的以固定的美感價值作為基準，來解釋和判斷藝術思想不同之作品，容易產生偏見。況且，現代的藝術作品，不一定是在表達倫理道德意義，有的是個人內在情感的表現，有的則重視形式結構之美。所以使用裁斷式批評時，最好依作品的性質和意圖而定。 （二）、印象批評( impressionistic criticism)： 又叫做「再創的批評」，這一類形的批評，反對先入為主的既定概念和基準。主張直接看作品，將對作品產生的印象、感覺、感情、氣氛和感想，生動地敘述出來，以此來感動民眾。 1﹒欣賞批評： 以直覺來看作品，享受作品，並從作品得到快感、感動、感想，生動地傳達給民眾。 2﹒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