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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工制度组织形式与空间形式 　　[摘 要]本文从理论与实证的角度说明市场分工制度的组织形式是影响经济活动空间形式的重要因素。作为现代分工制度的两种基本组织形式，市场组织形式与企业组织形式有重大差异，其合作成本也有所不同。在市场组织的交易合作中，多数种类的商品因其不完全竞争的市场模式和商品效用度量的不确定性，需要供给者聚集和供需双方聚集。企业组织下合作的较强确定性，使企业规模扩张不一定采取空间聚集形式。若企业内多区位布局有利于降低生产成本，并弥补市场组织交易的缺陷，分散化就会发生。因此，即使地表一致，要素高度可分，只要存在市场分工制度及其不同的组织合作形式，经济系统也会内生出非均衡空间。 　　 [关键词]市场组织 企业组织 空间形式 　　 〔中图分类号〕F403.3；F43/4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 1000-7326（2008）07-0082-07 　　 　　传统理论经济学没有空间概念。若非说有不可，那只是“均衡点”概念。可是，在现实中，聚集与分散是空间经济活动的常态。对这两种状态的存在原因，人们长期用市场分工制度之外的因素作解释。如用地表不均，生产要素的不可分、运费等自然的、技术的因素解释聚集，以洁净资源的获取、生产的标准化等原因解释分散化。[1] （P118-112；P3、72-73） 但这些因素难以解释在交通和通讯技术迅猛发展、运输通讯成本急剧下降的今天，聚集势头为何依然不减，也难以解释与聚集化并行的分散化趋势。近年来，经济理论界在市场制度视角下研究制度的规则形式对空间形式的影响，并取得了长足的进展。[2] 本文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考察市场分工制度的组织形式与空间形式的关系，以探寻空间形式的市场制度原因。 　　 　　一、分工、制度及其组织形式 　　 　　制度经济学的研究成果认为，制度与分工社会的发展密切联系，它是制约人们相互交往的行为规范的一系列规则与模式。在分工社会中，人们的相互交往日益广泛，合作具有普遍的意义；专业分工又使人们在相互交往的合作中存在着不确定性。这时，制度就显得特别重要，它可以有效地降低人们交往合作中的不确定性，以提高交易效率。 　　制度是通过规则与组织这两个基本构件而存在的。规则是制度的内容或灵魂。它作为一种共同信息，在一定社会成员范围内均匀分布，规范着人们的行为。组织是制度的具体安排或实现形式，在各种组织中规则得以存在实施。 　　在现实经济活动中，市场和企业构成制度的两种基本组织形式。① 对此，经济理论文献有不少论述： 　　马克思对社会分工与企业分工的区分的分析，首先指出了市场与企业这两种形式的区别。他认为：“社会分工只承认竞争的权威”，市场合作服从于法权的自由和平等，市场联系通过商品交换实现；而企业分工“以资本家对人的绝对权威为前提”，企业内的协作服从于资本的权力，在资本的指挥下合作。[3]（P394） 科斯从交易成本的角度首先明确指出了市场与企业的区别，他认为现实世界中市场机制的运行不是免费的，企业组织正是由于节省交易费用而存在的。市场对资源的配置是通过非人格化的价格来调节的，企业对资源的配置是以权威机制替代市场的价格机制，并以一个契约替代市场的一系列契约。二者间的选择，依赖于市场定价的成本与企业内的管理成本的比较。[4] （P202、6） 张五常则强调，企业与市场都是种契约关系，企业并不是以非市场取代市场，而只是以要素市场取代产品市场而已。黄有光、杨小凯建立了一个均衡模型，指出企业是一个巧妙的交易方式，它可以把一些交易费用极高的活动卷入分工，同时又可以避免对这类活动的直接定价和直接交易。至于哪一类交易适于企业契约，哪一类适于市场，威廉姆森从资产专用性、不确定性和交易频率方面提出了有影响力的解释：资产专用性强、交易频率高的产品交易适于企业契约；通用性强、外购成本低于自已生产的成本的适于市场契约。 　　可见，作为分工制度下的合作关系，市场与企业的区别是明显的：从合约关系看，市场是种短期合约，交易者可能在一次交易后有可能选择退出；企业是一种长期合约，在合约期内，合作各方责权利边界清楚。从资源配置方式看，市场以价格机制作为资源配置的基础，企业则依靠企业家的权威。从竞争与合作的关系看，市场容易提供竞争和激励；而企业更鼓励合作，并通过长期合约，贮存专门知识与制度，获取规模经济。概言之，比之企业，市场组织的合作更具平等性、竞争性、不确定性；比之市场，企业组织更具权威性、团队内合作行为的确定性。明确这一点，对理解本文的分析是重要的。下面分别考察市场与企业这两种不同的组织形式，对空间形式的要求及其内在机理。 　　 　　二、市场组织形式与空间形式 　　 　　在现实市场中，除了像小麦、大米、钢材、煤炭等效用较单一、标准化程度较高的少数品种外，① 绝大多数种类的商品在交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