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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4.86千字
- 约 12页
- 2018-06-07 发布于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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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词强化背后时代记忆
语词强化背后时代记忆
大同作家曹乃谦的短篇小说《到黑夜想你没办法》1988年在《北京文学》发表后,引起国内文坛的广泛关注,并获得当年的新人新作一等奖。1991年,他在《山西文学》发表系列小说5篇,汉学家、瑞典学院院士、诺贝尔文学奖评审委员马悦然先生看到后大为震动,认为他“是一个天才的作家”、“有实力获得诺贝尔文学奖”。2005年,已经81岁的马悦然专程从瑞典来到大同与他见面。同年,《到黑夜想你没办法》由台湾天下文化书坊出版,马悦然将其翻译成瑞典文。2007年,小说集《到黑夜想你没办法…温家窑风景》由长江文艺出版社正式出版,马悦然以《一个真正的乡巴佬》为题作序。曹乃谦的小说,也曾先后得到了汪曾琪、王安忆、陈忠实等人的高度评价。
《到黑夜想你没办法》的语言背景是1973年到1974年间的雁北地区。小说中的人物,如愣二、丑哥、三寡妇、狗子、温和和、贵举老汉、黑女等不断游走于不同的短篇之间,其故事既存在一定的因果关联,又有各自的情节链。与巴尔扎克《人间喜剧》中的拉斯蒂涅、伏脱冷等不同的是,这些人物和故事没有某种相对明确的时间序列关系,只是通过空间感的张力作用,才使我们把不同短篇中出现的人物归拢起来,获得对这些人物人生体验的“完形”印象。情节反复的寓意在于揭示“温家窑”生活状态的持续未变。当然,这样的用心显然也与马原的“叙述圈套”相去甚远。马原小说中的陆高、姚亮等人可以坐一辆破马车走访多部小说,但他们的身份要不互相颠倒,要不故意混淆。而“展现最偏远、最贫穷的生活形态”(陈忠实语)的曹乃谦显然没有心情和读者开这样的玩笑。总是喜欢唱“你在圪梁上我在沟,亲不上嘴嘴招招手”、“红瓤西瓜撒白糖,不如妹妹的唾沫香”等“麻烦调”、“苦零丁”、“爬长调”,以“表现黄土高坡的民族文化和地域风昧”的曹乃谦更多观照的是“人们的渴望和寻求”。这来自本源的生命冲动,是通过原生态的情境设置、原汁原昧的方言土语传达的。
地方语言的大量运用
作为一种地方文化的记录者和拷问者,曹乃谦在小说中运用了大量方言俗语。如:
1.??示行为动作的:“她圪缩(蜷缩)在他怀里”(《莜麦秸窝里》)。“谁也没牢防住(没想到)他说了这么句话”《锅扣大爷》。“也不怕聒吵(聒噪,吵人)人们睡觉”(《狗子》)。“他又圪挤住眼(闭上眼)笑呀笑的”《贵举老汉》。“这阵儿正整搓(又做整戳,整治,收拾)它呢”(《贵举和他的白脖儿》)。“群专不来,说是家务事,你们按迫按迫(劝说,不使张扬)算了”(《玉茭》)。“黑蛋的心也跟着那两只萝卜脚一悠一悠打悠悠”(晃悠,有打秋千之意)(《亲家》)。“树得括打括打(多义词。打,教训,教育,收拾,整治等,此处用在“树”上为收拾收拾,整旬为“兴”的运用,指人必须经过收拾才能听话)才直溜。女人都是个这”:“温孩……回家把女人楔了个灰”(把女人打得够戗之意)(《女人》)。“肚皮迎天(仰面朝天)死命地乱蹬脚”(《锅扣大爷》)。“搁上个一月两月的,年轻些的光棍们就要朋各(几个人凑起了做事)着打一顿平花”(几个人凑在一起吃便饭,饭费均摊)(《打平花》)。“人们不机明(此处为不明白之意,若说某人不机明是指此人缺根弦)愣二愣得好好儿的咋就给疯了”(《愣二疯了》)。
2.表示性质状态的:“如阳婆红耿耿的”(太阳热得很)(《狗子》);“村里哑圪悄静的”(静悄悄);“(钱)新得圪楞楞的”(挺括的)(《愣二、愣))。“一伙儿男人……不接不续儿(不停)地说笑”(《晒阳窝》晒太阳之意)。“(玉茭棒子)可以大明午朗的(公开,毫不隐蔽)往家里扛”:“人要那个扭妖折怪”(故意出点花样儿)(《看田》)。“高粱穿着新个铮铮(崭新)的工作服回村了”(《玉茭》)。
3.表示名称属性的:“(贵举老汉和一群牲口)像一伙屎巴牛(蜣螂)慢慢慢慢爬上梁”(《贵举和他的自脖儿》)。“玉茭最是个门限大王”(家里厉害,出门软弱)(《玉茭》)。“楔得女人脸上尽黑青”(淤青)(《女人》)。“精红大晌午(大中午)不歇晌”(不休息)(《晒阳窝》)。“下等兵叨的那个古”(讲的那个故事)(《天日》)等。
很多时候,方言有着共同语所无法传达的内涵意义,可以更准确地描绘此人此物的状态。小说中,应县方言俗语不仅散见于人物对话之间,也广布于故事情节之中。“土”是一种叙事方略的选择,也是人物所在的那个环境逼迫下的必然反应。作家对这种“土话”的捕捉,并不只是出于文体的考虑,更多地是生于斯长于斯的那些人的感受方式、体验方式和生存方式的体现。正如一位论者所言:“小说要广泛地反映社会生活和描写各式各样的人物,所以小说作者在熟练地掌握‘共同语’,即民族语言中那些使用最多最广的基本词汇、基本句型之外,还需要熟悉和掌握不同‘语域’(即社会生活中各阶层各群体独有的行业用语和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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