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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个人主义反思爱默生VS孔子 　　摘要：个人主义在人类文明的进程中起着重要的推动作用。爱默生的超验主义个人主义学说，不仅代表了美国19世纪中期的主流价值观，更揭示了个人主义的核心价值，具有超越时代和具体文化的启迪意义。孔子对个人主义基本元素的思考，是儒学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全球化语境中讨论儒学中具有普世意义的价值，对确立现代中国人的个人文化身份意义重大。 　　关键词：个人主义；超验主义；审美空间；个人修养 　　中图分类号：I109.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4608（2012）03-0145-09 收稿日期：2011-09-10 　　基金项目：江苏高校优势学科建设工程资助项目 　　作者简介：张媛，博士，南京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哈佛大学美国文明史系博士后210097 　　人类文明的进程，也是个人获得更多自由、个人权利得到更多法律保障的过程。随着现代文明的发展，人们更多地用个人的感受、发展机会和自由权利来衡量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而不仅仅看重它的整体成就。但是个人在历史上并不总是受到应有的关注，现代社会中个人地位的改善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个人主义的形成和发展。 　　路易·布兰克指出：“在实现巨大进步的过程中，个人主义是举足轻重的。它为遭到长期压迫的人类思想提供了呼吸的空间和活动的范围，使人类思想恢复了自豪和胆略，使每一个人都能对全部的传统、时代、他们的成就以及他们的信念进行评判；有时把人置于充满着焦虑、危险的孤立境地，但有时却又使他满怀尊严，而且还使他在无穷尽的斗争中，在普遍争论的骚动中，能够亲自解决自己的幸福与命运问题……这决不是一种无足轻重的成就，而这就是个人主义的成就。” 　　虽然个人主义是一个产生于19世纪的词汇，但是个人主义思想却几乎与人类文明同龄。西方个人主义的源头可以追溯到希腊古典哲学。希腊被罗马征服后，习惯于参与公共生活的希腊人发现他们被排斥在公共权力之外，从公共领域退出的希腊哲学家开始把思想集中在个人身上。后来从斯多葛学派发展了自然权利、自然法和自然平等的学说，而伊壁鸠鲁学派则更多地关注个人的自由意志。在漫长的中世???之后，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重新提出了解放个人，洛克、卢梭等人把自然权利和社会契约联系起来，完全打破了“君权神授”的成规，为现代社会提供了全新的构成方式。西方世界逐渐建立了以宪政、民主代议制、法律保障个人权利以及经济自由等为其基本特征的现代文明范式。其中自由主义和个人主义居于中心的地位，平民个人的崛起是现代社会最本质的特点。 　　在东方，对个人的关注从来没有停止，不论是中国的儒教、道教还是印度的佛教，都特别强调个人修养。有的希望通过个人冥想的方式和宇宙沟通，有的希望通过抛弃个人的欲望达成“天人合一”的境界，其中儒教还特别强调个人与社会的关系。遗憾的是，在东方，个人权利迟迟未能得到申张，相反，个人越是约束自己的想象和行为，越是助长了专制制度的嚣张。进入现代以后，全球化的浪潮正在日益把整个人类社会更紧密地联系起来，许多普世性的价值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全球。无论是福山的“历史终结论”还是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都认为非西方文明将被西方同化，西方的现代文明范式将成为最终的人类文明范式。但是人类进入21世纪之后，更多的文化方式要求发言，全球化和本土化的论题同时成为人们关注的热点。的确，当一个中国人开着丰田车，用苹果电脑，在德国人开设的公司上班时，他是怎样定义他是一个中国人的？除了生物DNA，我们不难发现他的文明DNA的构成，其中儒学思想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如果个人权利在西方文明的努力之下得到全球性的承认，并在全球的大部分地区得到法律保障，如果我们可以扬弃儒学思想中早已过时的部分，那么，一个现代中国人完全可以受益于他的中国文明遗产，包括儒学思想中关于个人的思考和探索。这些文明成果对于整个世界来说，也并非没有补充和启发性的作用。 　　一、孔子在个人主义三个维度上的探索 　　托克维尔曾说，我们的祖先“并没有‘个人主义’一词，它是我们为了自己使用而铸造出来的，因为在他们的时代，实际上并不存在不隶属于任何团体，并且能够被认为绝对独立的个人。”在孔子的时代，随着周朝统治的崩溃，有序的统治变得破碎，孔子痛恨这种“礼崩乐坏”的状态，希望能在更高的标准上重建秩序。换句话说，在当时的中国，的确存在一些“绝对独立的个人”，他们从旧的贵族体系中游离出来，大多受过良好的教育，在四分五裂的大帝国的残余中生活。他们有的人成为真正的思想家，成一家之言，最后成为诸子百家中的一员；有的选择了自我放逐，成为战乱纷扰的战国时代的隐士；有的则成为新的专制制度的幕僚和立法者。在这样一个相对漫长的时期，一种类似个人主义的情绪和思想在知识阶层中产生并蔓延开来并不是不可能的。孔子就是这个庞大的知识分子群体中的一员，他对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