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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词体态与“来着”互动关系 　　摘要：本文对“来着”句中的动词体态的句法分布及其与“来着”的互动关系进行了分析。本文认为“来着”句的近过去阶段性意义，是其助词本身所自带的意义。这种意义是“来着”与事件情状互动后产生的结果。 　　关键词：来着 动词体态 近过去 句法分布 　　引言 　　Vendler（1967）曾根据动词（动词词语）的内在时间结构，给出了动词的四种体态类型，即状态体（state）、活动体（activity）、完成体（accomplishments）成就体（achievements）。顾阳在Vendler的理论的基础上，以事件的内在时间结构（如事件的起始点 beginning、中间过程 middle、结尾点 end point）为切入点，分析了中文中的动词（动词短语）的体态，概括如下表： 　　而在诸多前人对“来着”的研究中，我们不难看出，关于何种动词可与“来着”共现，学者们的说法并不一致。宋玉柱（1981）认为“来着”，“只能与非一次性动词结合，而不能与一次性动词结合”。张谊生（2000）认为“可以同‘来着’共现的动词，语义上都具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必须具有一定的过程性。”“用在‘来着’前面的动词必须是持续动词。不能表达一定过程的非持续动词，后面不能跟‘来着’。”（《汉语虚词十五讲》 白晓红、赵卫 2007）。而近年来关于“来着”的硕士论文逐渐把研究的重点放到了“来着”句的句法环境上（李爱红 2000，刘守军 2009，罗莎 2010）。 　　罗莎（2010）曾对“来着”的实际语法意义进行了细致的描绘，如例（1）所示。罗莎认为表示近过去意义的“来着”（亦称“来着1”）作用于表示一个状态或事件的AA，点A是AA起点，点B是AA的终点，一般情况下点A与点B不重合。AA与说话时间（speak time，简称ST）之间存在一个时间性可长可短的的时间间隔（Time gap）。AA具有过程性、具体性、完整性、阶段性的语义特点。罗莎在文中把AA的过程性与完整性（即AA要包含起始点A，中间过程与终结点B三个部分）与动词（动词短语）的体态结合起来，她认为“AA具有具体性与过程性是其用在‘来着’句中的充分条件”，“AA的完整性与阶段性则是必要条件”。而对于表示“之前还记得，现在想不起来了，所以要问你”语义的“来着”的特殊用法，即“来着2”（ 宋玉柱1981，He Baozhang 1998，张谊生2000，陈前瑞 2006），罗莎提出，“来着2”句中以句法形式表现出来的情状实际上只是AA的部分子情状（BB），但这并不影响AA受上述条件的制约。 　　基于前人的研究成果，本文将对动词体态与“来着”的互动关系，进行进一步的阐述与解读，并分别对四种动词体态在“来着”句中的表现形式加以分析。 　　一、 “来着”句中的状态体动词 　　状态动词通常没有施事意义，单就状态本身而言，它不是事件也就没有起点、中间过程或结尾可谈（顾阳，1999）。也就是说，状态体的内部在每一个事件分段上都处于该种状态，不会发生内部变化，更谈不上有起始点（beginning）、中间过程（middle）与结尾点（end point）。但是，确有不少状态体动词出现在“来着”结构中，如“姓、住、想、知道”等，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现象： 　　（2）他以前姓王来着。 　　（3）她去年住香港来着。 　　（4）“你昨天去公园了吗？”“我想去来着” 　　“姓、住、想”这些状态类动词表示的是一种无定点（atelic situation）的情形，也就是通常所讲的“无界”（沈家煊，1995）。而这些状态类动词用于“来着”结构，“来着”的独特语义则让它们有了开始点、中间过程及结尾点，变成了一种有定点（telicity）的情状。例（2）句说的是，“他”打出生开始就姓王，姓了一段时间，而在前不久改姓了别的姓氏。例（3）的意思是，她去年某个时刻开始住在香港，一直住着，而在说话时间之前搬走了，现在已经不再香港住了。例（4）则说的是，在昨天的某一时点，“我”开始考虑去公园玩这个事情，而考虑了一段时间（可能几秒钟也可能很长时间），后来打消了这个想法。 　　状态类动词的另一个特点则是其有一定的延续性： 　　（5）老王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有多久来着？ 　　例（5）的关键在于，像“多久…”这样的问句主要问的是状态延续时间的长短，其着眼点即Smith（1990）所指的视点体（viewpoint aspect）主要落在时间持续的过程上。从语义角度看，这个例句可以表明“老王”在说话时间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且这个状态一直到说话时间之前仍保持着。以上解释非常鲜明的反驳了宋玉柱（1981）、He Baozhang（1998）、张谊生（2000）、陈前瑞（2006）的观点，以上四人均认为“来着2”不表示过去意义。虽然“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