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理性的命 运与范式演进关于20世纪中国学术现代转型进程的反思.docxVIP

科学理性的命运与范式演进——关于20科学理性的命运与范式演进——关于20世纪中国学术现代转型进程的反思张 弘夏锦乾摘 要 本文从范式演进的角度回顾了20世纪中国学术现代转型的进程，概括了不同历史阶段学术 主导范式的更替，勾画了从进化论范式的勃兴、到进化论和历史唯物论的范式并存、再到历史唯物论的范式 独擅和今天重建范式的基本线索。同时特别指出，对科学理性作为真理或作为方法的两种不同理解，很大程 度上左右着范式的形成、学术的发展道路和科学理性自身的遭际。论文还在这一长时段的视野中，对新时期 以来的“方法热”、“国学热”、“人文精神”讨论、自由主义思潮和百年学术史研究等现象作了简要评估。关键词 科学理性范式真理与方法 中图分类号CD9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0—856X(2001)03—0089—07站在世纪之交，重新回顾百年来的中国学术史，会 民、物产，茫茫如堕烟雾，目瞪挢舌不能语，况生物、心 发现贯穿于整个20世纪学术发展的，实质是从传统到 伦、哲化、光电、农工、商矿之有专长新书哉”【1 J，传统学 现代的转型。这一过程发端于19世纪末，直到今天仍 术脱离现实的致命弱点暴露无遗。晚清的“天地东西南 未完成，从转型伊始即提出的一系列问题，如科学公理 北之学”(龚自珍语)虽面对救亡图存的压力从经学内部 与科学方法之取舍、科学主义与人文精神之关系、中西 做出了调整，但终究于事无补，由此导致了经学知识功 学术文化之各自价值及其会通等，也在新形势下不断引 能的萎缩和统治地位的衰微。发出更深层的争议。 在此前提下，中国本土的知识系统不得不引进西方 所有这些方面的争议，都可归结为如何看待科学理 的自然科学及人文社会科学，随之学术的观念、方法和 性的问题。现代学术以科学理性为灵魂，学术从传统向 评估标准都发生了重大变革。其中最重要的是科学公 现代的转型，其实也是科学理性逐渐发扬光大的过程。 理主义的提出。它要求以现代科学的公理体系(axioma— 但在实际进程中，情况往往要复杂得多。 tique)去说明万事万物，体现了科学理性的普遍性和必 有鉴于此，本文拟以理性精神在中国的遭际为焦 然性原则，从而批判了经学的独断论，也以知识系统的点，对20世纪中国学术的现代进程作一番概览，并揭示 精确性和逻辑性否定了经学阐释的随意性和含糊性。 其中的基本范式。 科学公理主义因严复译述的《天演论》的问世，造成了更为深入人心的影响。《天演论》的社会进化论，传播学术转型：科学公理与科学方法了世界的客观性和历史发展的观念，指出了人与环境相中国传统学术于19、20世纪之交开始向现代学术 互选择的关系，从而动摇了“天人合一”式的道德精神无 转型，是知识系统的内在矛盾促成的。当时日益深重的 限放大的主观论、“天不变道亦不变”的形而上学、“天道 民族危机向标榜“经世致用之学”的经学提出了挑战，处 轮回”的循环论，对传统观念造成了巨大冲击。从19世 在经学影响下的“数百万吏士，问以大地、道里、国土、人 纪末至20世纪初的近30年问，科学公理主义和进化万方数据江海学刊》江海学刊》2001年第3期论，作为科学理性的最早前驱，渗透到几乎所有的学术 “五四”学术中，也继续表现出把科学公理当作宇宙 流派中。不仅志在救亡图强的维新学术(以康有为为代 人生的普遍法则的倾向。如陈独秀认为，“宇宙间之法 表)和新民学术(以梁启超为代表)如此，而且和传统保 则有二，一日自然法，一日人为法。自然法者，普遍的、 持着更多联系的国粹学术(以章太炎、刘师培为代表)也 永久的、必然的也，科学属之；人为法者，部分的、一时 如此。【2J在某种意义上，进化论已开始成为普遍接受的 的、当然的也，宗教道德法律皆属之”；世界的根本趋势， 学术范式。 就表现为“科学的自然法日渐发达，改正一切人为法，使 但戊戌时期科学理性被更普遍地当作一种抽象的 与自然法则有同等之效力，然后宇宙人生，真正契 形上原则。如康有为就认为，科学公理也是由圣贤创造 合”l4|。李大钊也认为，科学法则就是道德伦理的根本 之“道”，一旦取之于西方，便能“操造化之权”，无往而不 原则。L5 J在这一层面上，科学公理是取儒教意识形态而 胜。连西学造诣颇深的严复，也把科学公理说成是不可 代之的新的精神信仰，当时是批判各种封建思想和宗教 违背、不可逃避的宇宙定数，一种“贯天地人而一理之”． 迷信的有力武器。不过相当一部分学者坚持认为，科学 “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新“道术”l3|。 不是一种抽象理念，实质在于它的方法：“所谓科学与非 然而，在后起的学者们看来，科学理性除了体现为 科学，是方法问题。”(丁文江语)由此，科学实验的、分析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