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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中生有78艺坛纵论 无中生有空白不等” 帅立功 中国画中的空白既是东方艺术之特点,也 是中国绘画艺术的特点.从西方古典主义的绘 画与传统中国画来看,中国画强调线的运用,骨 法用笔以线造型为主,西画则强调以面为主,以 面造型;中国画以墨为主,以色为辅,讲究固有 色,西画则以色为主,强调外光和环境色的作 用;中国画以散点(流点)透视为主,西画以焦点 透视为主;在构图上,中国画采用虚实疏密的对 比手法,强调计白当黑,空白处理,而西画则以 实境为主,虽有远近虚实之分,但不管天地云水 都要在画布上涂满,而中国画则除需要画的实 景外,其余可留下空白的纸面,一笔不画.这就 是在构图上,中西绘画的最大区别. 一 无中生有 空是白,白是无,而中国画则”无中生有”. 老子日”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空白有 物的余韵,是由画面的实境,虚实的对比而产生 的.”有”在画面上反映为物,为实者,墨者,黑 者.”无”为虚者,白者.有形为实,无形为虚,墨 至为实,飞白为虚.正如清代张式在《画谭》中 日:”黑为阴,白为阳,阴阳义构自然造化之 功.”二者既统一又矛盾,阴阳变化相辅相成. 从色彩的角度来看,黑与白均为”极色”.在色 环图表中,等分三原色相加为黑色,色彩淡至为 无是白色.中国画中的”墨分五色”,”以墨代 色”这些传统文化艺术的内涵,无不有它的至深 道理,因此在中国画中有墨有笔者为实,无墨无 笔者为虚,虚实强弱,黑白对比是水墨画的关键 所在.无论人物,山水,花卉都显示出中国画特 有的文化内涵. 清代华琳在《南宗抉秘》中说:”白,即素纸 之白.凡山石之阴面处,石坡之平面处,及画外 之水,天空阔处,云物空明处,山足之杳冥处,树 头之虚灵处,以作天,作水,作烟断,作云断,作 道路,作日光皆是此白.夫之白本笔墨所不及, 能令为画中之折,乃为有情,否则画无生趣 矣.”中国画的留空白不画的素纸之白,是由画 中的情与物联想而得的,其空白可以联想为云, 为天,为地,为树,为水,为路,为山.观者根据 画中的有限图形进行联想而扩展外延至无限. 这一东方艺术的特点贯穿于整个中国传统文化 艺术领域之中. 除了反映在”诗贵含蓄”,”含不尽之意于象 外”,”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文学诗词中外,我 们从京剧《打渔杀家》的折子戏中也可看到空白 的作用.此戏在舞台上无任何道具布景,但通 过演员的精彩表演把上船,坐船,摇桨,撑船,下 船表现得淋漓尽致,惟妙惟肖,使观众感觉到有 船有水,船就在舞台中缓缓划行,犹如亲临其境 一 般.能使人在舞台上出现水与船的联想正是 靠演员实际的表演使观众产生象外之意.因 此,中国画的空白能使观众产生联想是与图像 中绘画部份有关的.唐代张彦远在《历代名画 记卷一?论画六法》中说”夫象物必在于形似, 形似须全其骨气,骨气形似皆本于立意而归乎 用笔.”要表现一切客观自然物象的实境,终归 还是要靠笔墨来表现.只是通过什么样的笔 墨,什么样的造型,什么样的实境,运用什么样 的空白,传达给观众什么样的联想,达到什么样 的意境是有所不同的.如采用高远的仰视画 法,画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山前有苍松翠柏, 再配上两座远山,那么画面上部份的空白,只能 让人们联想是天和云.又如采用俯视画法,画 面上半部画两朵荷花三片翠叶,下半部添上两 三条小鱼,那么其余的空白让人联想只能是塘 水了.这种”无中生有”的空白联想是根据”山 树”,”荷花与鱼”的实体笔墨造型与观者生活思 绪的联系得来的.”无中生有”的多寡,联想意 境的多寡,则又与画家构思的巧妙,整体的布 局,笔墨的技巧,形神的刻画,虚实的对比,空白 的处理分不开.它考察一个画家在创作意识, 宏观调控,人生感悟,情意生发等方面的艺术修 养.如画面的实境表现一般,其中空白形象的 联想就属于浅表性,没有更深层次的联想发 挥.艺术品的意境不是自然的单纯再现,而是 更深层次的再造.如能从平凡事物之中画出不 平凡的意境,不但在画境上能够让观众将画中 的自然景物扩展和延伸,而且还能提高到人的 自身生命的精神品格,这种”无中生有”,”画外 有画”的空白形象的更深层次的联想方可称为 妙笔生花,属于深层性联想. 《毛主席走遍全国》是画家李琦的代表作, 它是画毛主席右手执帽,左手叉腰仰望前方最 平常的基本动作.整幅只画到毛主席的大半 身,纸面其余全为空白一笔不画.可是通过毛 主席这一平凡的摘帽动作,和蔼可亲,平易近人 的神情和非凡的气度,使观众联想到画中的空 白是云是天,是农庄是麦田,是水利是工地,是 海港是码头,是森林是草原,是工厂是边防…… 只要是毛主席视察过的地方,都能唤起人们的 联想和记忆.这就达到画中有画,画外有音,无 中生有,无画处该成妙境的境界.正如罗丹的 一 句名言:”所谓大师就是这样的人,他们用自 己的眼睛去看别人见过的东西,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