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彩画中未完成性初探──读塞尚的水彩画风景-on unfinished watercolor painting ── reading cezannes watercolor painting landscape.docxVIP

生的过程。在画素描、油画的时候，感觉不是那个对象时可以把它抹去，重新再来。水彩却不同于油画、素描。水彩纸与画布相比是脆弱的，它经不起反反复复地涂抹；水彩颜料也不像铅笔，木炭，修改的余地很小。水彩画需要更强的表现能力，无论在形的控制上，色的控制上，三遍足已，要保持色的透明，水份干湿的恰到好处。有人说过画好水彩画需要废纸三干，这就是一个不断磨练的过程，锻炼眼与手，由量变到质变。从“水”与“油”的比较上来看，水更易流淌，更易挥发，特别要注意色与色，水与色的衔接。有的时候要趁快干又没有完全干的时候做到，此时，色彩融合在一起又有形状。有时候要趁水份完全干了以后薄薄地再罩染上去一层，这一层色彩饱和度要高些并且水份不要太多。此时重叠上去的颜色透出下面的底子，显得透明、沉稳。由于世间万物瞬息万变，所有色彩的融合，笔触的叠加都随着我们意识的每一次投射而发生改变。形体、色彩、线条并不容易确定，视觉的真实更难把握，我们需要通过大量的练习才能迅速地判断出对象到底向我们显现着什么，隐藏着什么。水彩画艺术与油画艺术的主要相同之处在于都是源于对自然的观察和直接的描绘。三、留白的重要意义当我们欣赏法国后印象主义画家塞尚的水彩画，表面上看他的作品离对象的“真实”很遥远，怀疑他画的人物比例是否不准，透视是否有问题，画面又常常留下很多空白，是不是会显得画面不“完整”。带着这些疑问，我仔细对比了他各个时期的作品，发现对于塞尚来说，通过观察组织画面结构比照搬自然显得更重要。这其中有一个悬置，否定的过程。比如，不把画面涂满就是一个悬置的过程。这对于水彩画材料来说尤为重要，水彩材质的特点就是透明、亮丽，这需大量的基色作为依托。画一张脸，不是简单地记录对象外在的特征，而是在观察过程中超越原有对象的知识。这是“用视觉来发现，并借助线条和空白来将真实大小转换成图画尺度的过程。在一幅画中，留白与线条具有同样重要的特质，它们是画中的亮部——绘出亮部。”【注2】格式塔(Gestalt)心理学认为，一张白纸的白色与被颜色包围的白纸的白色之间是有差别的，后者会显得更亮，更具有纵深感，离我们的视线也更遥远。一方面，这一过程是一个辩证统一的过程，这需要画家很高的技艺；另一方面，水彩画中的空白与中国画留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通过留白表达空间。同时它不是简单地描摹、照抄对象的形，它需要艺术家的激情与理性的观察，从共有的规律中找到它的特殊性。激情是画家观察并把握对象时必不可少的条件，这种激情既富含于对象之中，也蕴藏在画家与对象的交流中，激情促使他发挥自身与对象的某种神秘联系，以此超越画家的想象。一座山或一个人体，画家只有先使自身融入于对象中，才能提炼出它的独特性、真实性、构成性，用自己的情感获得这种独一无二的状态。塞尚水彩画中的空白正是在这种状态下呈现的。一件作品，作为一个整体，需要一点一点地完成，对于从什么地方开始，什么地方结束并不清楚。对一个头像形式的直觉探索对于另一个头像的形式却显得不同了，也就是说，在开始作画时，画者把之前对于一张脸一个头的形体所积累的知识在当下被抛弃了。留白就是这一脑与手之间实际发生的情形，是一个具有明确方向、角度、空间的，通过手把视觉材料转换成画面构成的过程。然而，水彩画中的留白在作品中又是怎样具体体现的呢？是通过周围跳动的笔触、夺目的色彩与空间之间的强烈对比吗？空白是为了征服空间还是“应物象形”？我试图从塞尚的水彩画中寻找答案。“画笔的实际书写（theactualhandwritingofthebrushstrokrs）与白色的细微空隙（smallintersticesofwhite）相对称。有空隙才有实笔之称。”【注3】塞尚的油画反复叠加，抹去重来，于是“完成”的油画看不出他努力的过程。虽然前几次画的层次，色彩略有保留，但在这反复修改、涂抹中很难让人猜到他每一次笔迹纹理的次序了。油画中的暗部色彩往往很深很浓，几乎看不出太多层次。就好像古典画中暗部的统一为了突出亮部层次的变化。然而在他的水彩画中却使这一切不言自明。与油画相反，大量的留白突出了中间层次和暗部层次，既透明又丰富。由于水彩画的透明性，可以清楚地展示塞尚身心的全部投入过程及作者与对象情感交流的痕迹。透明的水彩色覆盖在前一层色彩上，周围纸的白色与若隐若现的线条使得每一笔都是从头开始却又留下了当初的痕迹。英国美术史家罗杰·弗莱(RogerFry,1866‐1934)在评论塞尚的水彩画时说道：“在油画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笔也是确切无疑的。最细小的笔触也总是在否定画布表面，并在观者的想象中产生某个被安置在图画空间中的平面的印象。而在水彩画中，我们永远不会失去对材料的感觉，亦即画笔在纸上刷过的感觉。……在油画中，人们几乎被迫要将不同平面的各个独立的色彩描述，统一成一个连续的序列。而在水彩画中，笔触乃是一些暗示，而不是绝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