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法观念与中国法的近代转型-天府新论.PDFVIP

维普资讯 · 法学研究 · 天府新论)1999年第 1期 国际法观念与 中国法的近代转型 郑文举 王玫黎 清末立法改制的原 因是多方面的，但为争取废 除不平等条约而有意识 的向西法靠近 ，并 与西方的国际法接轨，无疑是中国法近代转型的一个主要因素。因是之故，阐述这段历史， 对于认识我们今天所处 的世界关系，探寻 中国国际法的理念和整个法文化走 向，肯定是有些 益助的。 ‘ 中国传统的文化 品格 以及中国所处 的世界秩序都无法从我们 自己的传统里产生出近代 国 际法观念。…中国作为一个政治和文化的统一体，至少可以追溯到周朝。从秦始皇统一中国 开始 ，确立起 了一种帝 国体制 。帝 国首先是一个统一的政治实体 ，它是 “无所不包、不可分 割的，在世界上无竞争者、也无平均者，至少在理论上是如此。它构成一个世界秩序 ，其参 加者之间存在着种种关系，但不是独立 国家的关系。” J汉代 以降，汉朝统治者还通过 “罢 黜百家”的方式在文化上确立了儒家 的一统地位。 “帝 国”也具有了 “文化统一体”的意味。 中国文化因素 “夏夷之辨 ”、 “夏夷之 防”的文化范式在对外关系方面导致两种结果 ：其一 ， 政治上 ，中华帝 国始终被看作是权力的中心，其权力虽然可以辐射到帝 国的周边地 区，但无 法建立起权力平等的关 系；其二，文化上，处在这个帝国边缘的地区虽然可 以接受这种成熟 的农耕文化的恩泽，但无法成为这一文化的合法继承人，这 自然产生了文化上的地位差异 。 文化上 的不同地位正是 中央帝 国与其周边地 区之 间权力关系上的不平等 的基础。这样便 以中 华帝国为中心连结周边地区形成了一个 “国际社会”，它被 中外学者称为 “以中国为核心的 松懈的国际社会”，即 “以中国为 中心的世界秩序。” 】以此而形成 的 “中国世界秩 序”，通 常有一个 固定的大致范围，但也有一定伸缩性 。远处这个地 区的国家，若愿意与 中国建立关 系并接受低地位，有时也可以包括在 内 】。 正如论者所言，中国世界秩序 的基础是文化，而不是政治。由于参加 的成员大部分在不 同程度上承继了中国文化，它们形成了一个与世界上其他文化地区不同的区域。在这个世界 S8 · 维普资讯 秩序中，中国和其他国家的关系不是属于国际的性质，而是伦理的性质 ；没有主权和平等的 概念 ，而是按照孔子的仁义和父子、夫妻和君臣之纲为依据 的学说发展起来的。这种关系反 映着家庭关系： “中国象一个父母，要求周边 国家像儿女一样予以尊重和服从。从本质上， 中国世界秩序是 中国文化 的扩展”。 就整体而言，中国世界秩序主要还是依据从儒家文化 中发展 出来 的特定礼仪来维持的， 由此也演生 出一种不 同于近代西方 的朝贡制度 。朝贡制度作为国际法 中所使用 的概念，也是 由西方学者首先提 出来 的。它是一个包含 了许多内容 的复杂制度。通过这个制度 ，建立 了中 华帝 国和 附属 国的关系。朝贡制度是 中国文化优越性在制度上 的表现形式，因而历代王朝都 对之不遗余力地加以强调 。以这种制度表现出来的世界秩序与其说是多国世界秩序，还莫如 说是一种 “无邻邦帝国”的秩序 ，而 由此产生的种种模式与其说是用来崇 尚中国优越文 明还 不如说是崇 尚文 明本 身。国外学者对这种世界观作 了这样的概括 ：皇帝主持着为保持宇宙和 谐所需要的礼仪 ，而在他面前 出现的失礼行为事实上就是宇宙失谐 的表现 。朝贡关系把文明 的社会结构扩展到皇帝权力直接控制 以外 的地域 。这种关系始终是双边而非多边的；而 由于 其 中一方是 中国的统治者 ，这种关系也就体现 了等级秩序的制度化 。[6] 朝贡制度 以及依此为基础建立起来的中国世界秩序，虽然有扩充发展 的可能性 ，而且这 一 制度也可以发展到非常 圆熟的地步，中国世界秩序也 由于存在 自身 内部 的整合机制而达到 相 当的和谐 ，但 由于这两者都是 以中国儒家